白緣微微一怔。
不只是它們。
不遠處，一本原本正在過道上慢慢挪動的書，也忽然倒下不動了。
四周那些零零碎碎的翻頁聲，在短短幾個呼吸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石座之間，細微的流水聲。
“那邊的節點好像還有一點波動。”
埃文忽然指向另一側的牆角。
伊瑟琳和薇拉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米婭也跟了過去，準備先檢查地面有沒有隱藏的術式。
白緣沒有立刻跟上。
他留在原地，看著那兩本剛才還在爭搶位置的書靈縮排書架深處，又看了一眼通往更裡面的狹窄過道。
那裡原本被幾排高大的書架擋住，只有一條勉強能讓人透過的縫隙。
剛才那種奇怪的安靜，似乎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白緣向前彈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
米婭正蹲在地上檢查磚縫，埃文在向伊瑟琳說明節點讀數，薇拉則打開藥劑袋確認裡面的東西。
白緣順著書架之間的縫隙擠了進去。
外面的聲音很快被厚重的木板隔開，只剩下模糊的交談聲。
又走了幾米，他才緩緩停下。
前方兩排書架的交錯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本書。
它攤開著，懸在半人高的位置。
封面是沒有任何花紋的灰白色，邊角平整，看不出新舊。
書頁緩緩翻過。
一行漆黑的文字竟隨著紙面抬起，像被人從書上揭下來一般，懸浮在半空。
那些文字圍繞著書籍緩慢移動，偶爾有幾個字散開，又在另一側重新拼成一段。
它明明就停在不遠處，白緣卻沒有感受到什麼強烈的魔力波動。
和先前那些撲騰著封皮、釋放水箭的書靈相比，安靜得有些過分。
但周圍所有的書，都在躲著它。
白緣忽然想起了副院長出發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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