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小聲嘀咕。
聽見沒,小艾琳。
下次可要藏好些呀~
……
兩人沿著訓練場外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午後的風穿過迴廊,將攀在牆上的藤葉吹得輕輕翻動。遠處偶爾響起幾聲劍刃交擊,傳到這裡已經淡了許多。
話題從訓練開始,後來不知怎麼便聊到了故鄉。
少女說起山裡的一種漿果。
長得圓圓的,顏色鮮亮,摘下來卻酸得讓人直皺鼻子。放在火邊慢慢熬開,添進剛出爐的餅裡,又會變得很香。
“剛做好的時候,裡面特別燙。”
她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小小的圓。
“咬得太急,就會一邊捨不得吐,一邊捂著嘴吸氣。”
林恩唇角微揚:“聽起來,頗有親身體會。”
“……”少女抿住嘴,隨即彎起眼睛。
“畢竟很好吃嘛~”
那點笑意來得很自然,說完以後她自己也稍稍停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那種餅的味道。
也記得那隻笨糰子被燙得眼淚汪汪,還要護著最後半塊,不肯丟下的模樣。
可親口將這些事說給另一個人聽……竟又是另一種感覺。
林恩聽得認真,偶爾接上一句,問起山裡的風景,問起冬天封凍的溪流。
她便順著說下去。
清晨會浮起薄霧的林地,結在枝頭、被日光照得透亮的冰。
還有春天第一場雨後,從石縫裡一夜冒出來的小花。
那些曾經隔著艾琳的眼睛看過無數遍的東西,在一次次講述裡,忽然多了些值得停留的意味。
……
等走到迴廊盡頭,話題又繞了回去。
劍術的進步,對未來的小期盼,和同學相處的小煩惱……
趁著艾琳本人在心之湖裡孤單的發呆,潘多拉壞心眼的將少女平常那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掰碎了卻怎麼也不捨得捧出來的寶物一點點訴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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