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天樞城開始張燈結綵。
從大街小巷到祈年壇，沿街的樹幹上纏了紅綢，每隔十步掛一盞燈籠。
禮部的官吏們跑來跑去，手裡拿著單子，嘴裡唸唸有詞。
魏竟在院裡待不住，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了出去。
街上比平時熱鬧——擺攤的小販多了幾倍，賣糖葫蘆的、賣脂粉的、賣各色小玩的，扯著嗓子吆喝，偶爾有巡邏的修士從街心走過。
聯姻的事已經定了，魔蠱的事藍曦在辦，同心鎖的事他也點了頭，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出來不是要幹什麼，就是不想在院裡悶著。
魏竟在街邊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走一邊啃，逛到一處書攤前，隨手翻了翻。
攤主見他翻的是一本劍譜殘卷，立刻來了精神。
“公子好眼力！這劍譜來頭可不小，這可是我從一位世外高人那裡求得的，你能從我這攤子上一眼看中它，想必是與你有緣，這樣吧——五十靈石賣你如何？”
“嚯，那您可真性情。”魏竟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這第一頁的運力方式就寫錯了，這樣吧——你給我五十靈石，我給你寫一份如何？”
攤主見被識破，尷尬地笑了兩聲。
魏竟起身離開。
他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口，巷子盡頭是一扇黑漆木門，門上刻著一道雷紋。
他抬手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張硯清站在門後，一身青色道袍，手裡還捏著一支筆。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跟張天師打聽的。”魏竟擠進去，四下打量，“你就住這兒？挺清淨。”
“師尊說大婚前人多眼雜，讓我搬到這邊來住。”張硯清關上門，帶他往裡走。
院子不大，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桌上攤著幾張符紙，墨跡還沒幹。
“在畫符？”魏竟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懂，也不裝了，“你忙你的，我就找個地方待會兒，別院裡悶得慌。”
張硯清沒跟他客氣，坐回石凳上，拿起筆繼續畫。
魏竟在旁邊坐下來，看他畫符。
院子裡只有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和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動的嘩啦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硯清放下筆，吹了吹符紙上的墨跡。
“說吧，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你坐在這兒看我畫了兩盞茶的符，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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