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兩息。
滄溟微微皺眉：“蕭劍尊，您長寒關有多少人？是否……”
“不多。”蕭寒聲打斷，“但夠用了。”
滄溟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殿內沉默了一會兒，三位妖王互相對視了幾眼。
蕭寒聲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砸得瓷實：“不過我先說清楚——這個擔子我挑了之後，什麼追究責任、分攤賠償、問罪雪域，這些話我就不想聽了。”
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斬厄：“有意見可以先跟我這把劍談談。”
三位妖王都沒接話。
張玄鈞無奈地看了一眼蕭寒聲，又看了看陸鎮嶽，嘆了口氣，也開口了：“既然長寒關願意挑這個擔子，其餘之事，可以從長計議，我和陸將軍也會盡力配合。”
陸鎮嶽跟著點頭：“北境防務本就是一體的，長寒關動了，軍部這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蕭寒聲也沒再多說，轉向白夜和玄鏡：“具體的交接，我不親自管，也懶得管。”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見雪：“老大，你來。”
林見雪微微頷首：“是，師父。”
蕭寒聲又看向白夜：“這是我大徒弟——林見雪。之後雪域那邊的事，你們跟他對接就行。”
白夜看向林見雪，微微點頭：“林道友，昨日並肩作戰，還未道謝。”
“白夜殿下客氣，”林見雪回了一禮，“日後多的是並肩的機會。”
白夜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蕭寒聲：“蕭劍尊，此番相助，雪域銘記在心。”
玄鏡也站起來，朝蕭寒聲行了一禮：“蕭劍尊高義，晚輩謝過，也替妹妹謝過。”
“你妹妹？”蕭寒聲擺了擺手，“她現在是我徒弟媳婦了，我幫助雪域不單是因為她。”
他說完這句，三位妖王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開口。
桌上的輿圖和文書還攤著，但剛才那股盤旋不散的、關於“追責”和“瓜分”的暗流，已經被蕭寒聲那幾句話徹底堵了回去。
張玄鈞敲了敲桌面：“既然大方向定了，那具體部署明日再議。”
眾人陸續起身。
蕭寒聲提起斬厄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了白夜一眼：“白夜。”
白夜抬頭。
“我家老大做事穩當，但雪域那邊，你自己的人自己盯好，別又出一個凜虛子。”
白夜沉默了一瞬：“蕭劍尊放心，同樣的錯，白夜不會犯兩次。”
蕭寒聲沒再說什麼，邁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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