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雪笑了一下，低頭摸了摸腰間踏梅香的劍柄。
溫筱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順著問道：“你劍練得怎麼樣了？”
祈雪的表情認真了些：“四師兄給了我一本劍譜，我照著上面練了幾頁。”
“啊？小四給你找的劍譜？”溫筱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一點，帶著些許驚訝。
祈雪點了點頭：“嗯，四師兄說這劍譜是適合我這種剛入門的。”
“那還好，我還以為小四給你找了些狠路子呢，我怕他誤以為別人也能跟他一樣。”溫筱舒了口氣。
“欸？四師兄的路子和夫君他們不一樣嗎？”祈雪開口詢問。
“嗯，小四在劍術上的天賦可以說是天才，但他不是從小跟在師兄身邊的，是半路收的，那時候小四的路子已經成型了……改不了咯……”溫筱的話裡帶著一絲惋惜。
“這樣啊……”
“其實見雪、拂鋒和凝光的路子也摻了些他們自己的東西，正兒八經繼承師兄衣缽的只有小五一個。”
祈雪聽後若有所思。
溫筱看著遠處雪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那柄‘踏梅香’……師兄和你說過它的來歷嗎？”
祈雪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腰間那柄劍鞘雪白的長劍。
溫筱的目光也落在上面，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沒見的老物件，語氣平靜，沒什麼起伏。
“那是大師姐的劍。”
“大師姐……”祈雪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是師父的師姐嗎？”
“嗯。”溫筱點了點頭，“大師姐沈青蘅……比蕭師兄早入門好些年。那時候長寒關還沒現在這麼冷清，老一輩的都還在，師姐是那一輩裡最拔尖的。”
溫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不沉重，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情。
“那……她……”
“走了很久了。”溫筱說，語氣依舊很輕，“有好些年了……那時候我還小，才剛入師門，一些事情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
溫筱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時候長寒關沒有現在這麼太平，她出過很多趟遠門，每次回來都會帶點東西給我，有時是糖，有時是布頭。”
溫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微微吸了一口氣，聲音依然平穩。
“後來有一次，她去了極北……”
溫筱沒繼續說下去，但即使沒繼續，祈雪也大概猜到了。
祈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溫筱見她這副模樣，語氣重新輕快起來：“行了，別這副表情。師姐要是知道她的劍被一個乖巧的小姑娘拿著，她應該也高興。”
“小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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