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火塘裡的火還燃著。
祈雪揉了揉眼睛，睜開後發現魏竟不在旁邊。
她偏頭看向另一側。
魏竟、謝鳴秋和張硯清三人圍在一起，表情都不太輕鬆。
祈雪站起來朝他們走過去。
魏竟聽見了，偏過頭看向她：“醒了？”
祈雪在魏竟旁邊蹲下，小聲開口問道：“夫君，我起晚了嗎？是不是耽誤時間了？”
“沒有。”他朝地上抬了抬下巴，“你先看看這個。”
祈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地上躺著一隻白色的蛾子，翅膀被整齊地斬斷在根部，主幹軀體還是完好的。
“這……這不是雪晶蛾嗎？”她抬起頭，看向魏竟，“怎麼了？”
“你仔細看看，和你以前在雪域看到的雪晶蛾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魏竟說道。
祈雪又低下頭去。
她這次特意看得仔細，從蛾子的翅膀紋理到軀體的大小，再到觸鬚的形態，每一個細節都看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祈雪抬起頭說道：“好像沒什麼不一樣，這就是一隻普通的雪晶蛾。”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雪晶蛾在雪域很常見，它喜歡飛到亮的地方去，不咬人，也不帶毒，就是普通的小蟲。”
魏竟聽祈雪這麼一說，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放鬆下來。
他轉頭看了張硯清一眼，張硯清臉上也是帶著一絲凝重。
謝鳴秋一直沒說話，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目光也落在那隻蛾子上。
“唉，”魏竟嘆了口氣，“不應該啊，昨晚劍匣確實震了一下，我能感覺到就是濯纓劍在示警。”
“我剛才又檢查了一遍，這雪晶蛾的身上確實沒有魔氣的氣息。”張硯清開口說道。
“不只是現在，我昨晚斬下它翅膀後檢查了，那個時候就沒有。”謝鳴秋開口補充道。
“怪就怪在這兒。”魏竟說，“濯纓劍對陰邪之物最敏感，但這蛾子乾乾淨淨的，連一點殘餘都沒有。”
魏竟又看向張硯清：“你覺得呢？”
張硯清想了片刻才開口：“我猜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濯纓劍昨晚感應到的是別的東西，不是這隻蛾子。但謝師兄斬了它之後，那個東西也跟著不見了。”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魏竟搖了搖頭，“濯纓昨晚確實是在示警，但只是輕微震動。要是像你說的那樣——蛾子被斬後便立刻消失不見，那這個東西的量級應該不止讓濯纓僅僅震一下。”
“那還有一種可能——它確實是被人操控的，但操控它的人反應很快。這蛾子翅膀斷了之後，他迅速把附著在上面的魔氣撤走了，不留痕跡。”
“能做到這種程度？”魏竟問。
“修為夠高的話，應該不難。既然能讓魔氣遠端控制活物，那收回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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