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寂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蟲子。”他說，“既然這樣，那本君便要認真了。”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風雪再臨。
這次的雪更細、更密，每一片雪都帶著一絲黑氣，粘稠得像蛛絲一樣往兩人身上纏。
雪粒落在林見雪的袖口、肩頭、劍脊上，一沾上去就結冰，冰層沿著衣料和劍身蔓延，密密麻麻。
林見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每一根手指都被冰層裹了半截，動作慢了不止一倍。
寒寂站在數丈之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空氣中凝出四道冰刃。
冰刃懸在他掌前，對準了林見雪和白夜。
“再見了，蟲子。”
白夜試圖往旁邊挪一步，但腳剛抬起來就被冰層拉住了，整個人被凍在原地。
林見雪也動不了，孤光劍被冰裹了大半截，劍身重得像一塊鐵。
四道冰刃齊齊脫手。
來不及了。
“嗡——”
清亮得像一聲絃斷，在那片呼嘯的風雪聲中格外突兀。
南面雪幕深處，一道銀芒破空而來。
銀芒從冰刃的截面中間穿了過去，四道冰刃同時炸開，在林見雪和白夜周圍形成了一團冰霧。
那道銀芒來到林見雪面前，懸在半空，劍光斂去，顯露出本體。
至清之劍——濯纓劍。
林見雪沒有猶豫，收起孤光劍，右手探出去，握住濯纓的劍柄。
剎那間，濯纓一震，把林見雪身上的冰全部化開。
揚起來的雪塵鋪天蓋地，寒寂還沒看清雪幕後面發生了什麼。
林見雪把濯纓劍舉起來，劍尖斜指前方，然後整個人從雪地裡彈起來，往前衝。
“白夜！”
白夜還在那個位置，六條狐尾散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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