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攔得住他們，就算攔不住，也會拖足夠久。”
魏竟站在那兒看著他，張了兩次嘴都沒說出話來。
謝鳴秋越過魏竟，把腰間的飲血劍拔了出來。
魏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堵得發慌。
大師兄那邊尚且生死不知，現在四師兄又要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斷後。
他以為自己已經能護住身邊人了，到頭來還是被人推著跑。
但他沒有時間想更多了，因為謝鳴秋已經不再看他了。
魏竟一咬牙，扭過頭，朝張硯清說了一句：“走。”
然後他轉身，邁步。
張硯清跟了上來，兩人重新朝南面跑。
謝鳴秋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遠了，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濁氣。
北面的雪幕裡，三個黑影飛速襲來。
“看來這次得拼命了。”謝鳴秋自言自語道，“師父，如果我還能活著回去，到時候您再罵我不聽話吧。”
他低頭把上衣的繫帶解了。
黑色外袍從肩膀上褪下來，沒有完全脫掉，只是把它半解下來，搭在腰間，繫了個結。
謝鳴秋上半身的傷疤也因此顯露出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
雪粒落在他赤裸的肩膀和脊背上，很快就化了。
謝鳴秋深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裡，他整個人清明瞭不少。
他靜靜地站在那兒，右手握著飲血劍的劍柄，左手抬起來，五指併攏，攥住劍刃，迅速一劃。
“嗤——”
一道口子從掌心割開，血湧出來，順著刃口往下淌。
飲血劍的劍身微微顫了一下，那些血被劍身吸了進去，一乾二淨。
然後劍身上浮起一縷紅氣，盤旋著爬上了謝鳴秋的手腕，又沿著小臂往上纏。
三息之後，那縷紅氣在他右手臂上凝成一道紋路。
謝鳴秋握緊了劍。
那三個黑影越來越近了。
他把飲血劍橫在身前，又深吸了一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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