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最先感覺到的是冷，睜開眼後，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上焦。
這裡好像是一處冰縫。
她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背下墊了一件疊起來的黑色外袍。
外袍她認得——林見雪的。
她偏了一下頭。
林見雪坐在兩步遠的地方，背靠著冰壁，濯纓劍橫在膝上。
白夜撐著手臂坐起來，動作牽動了身上的傷，她皺了一下眉，忍著沒出聲。
但林見雪還是聽見了動靜，他抬了一下頭：“醒了？”
“嗯。”白夜靠在冰壁上，“多久了？”
“一個時辰左右。”
“他追了沒有？”
“沒有。”林見雪說，“寒寂被濯纓劍捅傷了，不可能恢復那麼快的。”
白夜點了點頭。
“你的傷怎麼樣？”她又問。
林見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袖子破了，底下有一道凍傷，但不算嚴重。
“還行。”
白夜還是點了點頭，這次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相對坐了片刻，頭頂的風沿著冰縫灌進來，帶著細雪，落在兩人肩頭。
“我們什麼時候走？”白夜打破沉默。
“等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林見雪答道。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休息好了。”白夜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她撐著冰壁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骨頭響了一聲。
林見雪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走兩步又不礙事。”白夜說。
林見雪沒有再說什麼，朝冰縫外面走了兩步，側身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風雪比之前小了一些。
“我們往哪走？”白夜湊近問道。
林見雪低頭看向濯纓劍，說道：“濯纓能感受到老五的位置，順著它給的方向走，應該就能趕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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