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竟趁祈雪去打水的功夫，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
左肩還是不能使勁，但比昨天強了些，至少能靠右手撐著床沿站起來。
他站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發暈，然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門開了，祈雪端著銅盆進來，看見他站在桌邊，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把盆放下。
“夫君怎麼自己起來了？你現在還不能亂動——”
“我躺著難受。”魏竟說，“這骨頭都要發鏽了。”
“那你坐著也行，別站著。”
魏竟沒再跟她爭，在桌邊坐下了。
祈雪擰了塊熱巾遞給他，他接過來擦了把臉，精神了一些。
“四師兄和硯清住在哪？”
“東邊那兩間。”
“我得過去看看。”
祈雪看了他一眼，沒有攔他，只是說：“我陪夫君一起去。”
兩人出了門。
魏竟先去的是謝鳴秋那間屋。
推門進去的時候，謝鳴秋正坐在桌邊。
他走近一看，桌子上放了一碗藥，但已經涼了。
魏竟看了一眼那碗藥，又看了一眼謝鳴秋。
“師兄，你這藥怎麼不喝？”
“太苦了。”
魏竟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挑了挑眉：“師兄，你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謝鳴秋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
魏竟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也沒催他喝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謝鳴秋身上換了乾淨的衣服，衣領下面能看見纏著的繃帶邊緣。
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發白，眉心的金色印記還隱約可見。
還沒等魏竟開口，謝鳴秋反而先問了他：“你的傷怎麼樣了？”
“骨頭沒事，就是筋脈還有些發緊，再養幾天就差不多利索了。”魏竟說，“倒是師兄你，那三個黯刀……你當時開血紋開到第幾道了？”
謝鳴秋想了想：“不記得了，我推測應該是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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