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舞臺中心，一個東亞皮膚、穿著漢服的女孩，被關在封閉的透明玻璃房裡。
她雙眼是圓睜的。戰兵知道，她已經死了。
因為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把手伸進她的身體，往外掏東西。
酒吧裡上百人。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顫。他們對掏出來的東西瘋狂喊著，瘋狂笑著，瘋狂跳著。
有人把搖頭丸丟進酒杯，仰頭灌下。
有人趴在玻璃桌面上唆白色粉末。
有男女在人群裡做著不堪入目的動作。
現場全是炸喊聲，全是搖擺，全是扭曲的臉。
舞臺上那個雙眼圓睜的女孩，讓戰兵左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他咬緊牙關，把脖子搖出咔咔聲。在門口扔出兩顆紐扣炸彈後，他看向高大男人，聲音是壓著恨地沙啞：“有火嗎？”
男人沒聽清，但看見戰兵嘴上叼著煙，懂了。掏出打火機，為他點上。
戰兵的牙齒在打顫，猛烈地連吸了幾口煙。只是嘴上的香菸在抖。出賣了他心裡的痛恨與殺意。
男人見戰兵全身都在顫，以為是舞臺上那個場景嚇的。他大聲笑了，對著戰兵耳朵喊：“不要怕！這裡每晚都有這樣的節目！也是酒吧最炸的時刻！”
說完，他開始搖擺。
戰兵的眼神比寒冰還冷。可他的嘴唇，咧開笑了。一顆紐扣炸彈，放進了男人的口袋。
他跟著男人擠進瘋狂的人群。每擠進一米，炸彈就落進一個口袋，或者滾進一個角落。
來到酒吧正中心，最高最大的卡座。男人把戰兵拉住：“在這裡等我。”然後走向卡座，來到一個兇悍男人身側，耳語。
兇悍男人猛然偏頭。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戰兵。
戰兵平靜地看著他。提起皮箱，晃了一下。
兇悍男人笑了。他叫塔尼。酒吧老闆。就是戰兵今晚要殺的主犯。
塔尼右手握拳，忽然抬起。音樂停了。全場安靜。身後按摩的女郎，身側的女人，迅速離開。
塔尼對著戰兵，輕蔑地用食指勾了勾。戰兵微笑，擠開人群，一步步走向卡座。
卡座入口兩個保鏢，沒搜身，沒檢查皮箱。
塔尼偏著頭，抽著雪茄，靜靜看著戰兵坐在對面。
“多納介紹來的？”他聲音很冷。這份冷，加上上百號人的注視，凝成一股濃濃的殺意。
戰兵沒看他。吸了口煙，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開口時，眼睛只盯著缸裡的灰：“沒有多納醫生介紹，我一個人敢來這裡嗎？”
塔尼身軀猛然前傾，陰冷目光直視戰兵：“知道為什麼不搜你身，也不看你皮箱嗎？”
戰兵把煙叼在嘴裡，偏頭對視：“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來，只是帶錢買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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