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房間裡，若天用同樣的手法，讓床上的人睡得更沉。
他的手指在男人臉側一寸寸摸索，從耳後滑到下頜，再到顴骨。片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皮面具。觸感極薄，做工精良，幾乎與真皮膚融為一體。但他摸過太多次了。這是替身。
若天無聲走進洗手間，關死門，撥出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帝火，已經確認。目標是假的。”
電話那頭，帝火的手猛地握緊手機。十九年。他煎熬了十九年。三次暗殺，三次都是替身。現在又他媽是替身。
他想炸樓。立刻。把整棟別墅連人帶磚炸成粉末。可理智像一根鐵釘，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清楚，炸了這裡，仇家只會藏得更深，深到這輩子都翻不出來。
“你先別急。”若天平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你的仇家跑不掉。我既然出手，他躲到地底我都能翻出來。到時候，讓你親自動手。”
“怎麼找？”帝火終於壓不住聲音裡的顫抖，“我這些年拼了命地找，找到的全是替身！全是！”
若天語氣依舊平靜：“你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現在把東西準備好，馬上過來。聽我安排。”
兩人通了十多分鐘。若天把計劃揉碎了，一句一句釘進帝火腦子裡。隨後結束通話。
若天開始在房間裡翻找線索。抽屜、暗格、枕頭下、夾層，什麼都沒有。
這個替身只是傀儡，不留一絲痕跡。他走到床邊，拿起目標的手機，再次回到洗手間。
他從揹包裡取出電子終端，連上手機。然後撥通了芊芊電話。
“芊芊，我在用你的終端。現在，以最快速度遠端破解手機密碼，複製所有資訊，並即時監聽追蹤。”
芊芊已經回到境外上學去了，但她與清婉和跳跳都住在遊凡家。
此時，聽到若天指令，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呆萌一秒蒸發，眼裡只剩冷厲。
她抄起平板電腦，十指如飛，螢幕反光映著她專注得近乎癲狂的臉。
四十五秒。她以戰鬥口吻回報：“兵首，兵影已破解密碼。你可以解鎖手機，我同步複製，即時監聽。”
“待命。”若天只說出兩個字，開始翻看手機。
看了十分鐘，沒有線索，他退出介面，用絨布擦掉所有指紋，放回原處。
隨後在房間各處裝上微型監視器，又在目標的皮鞋和衣架西裝上，貼上定位監聽器。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清除痕跡。每一根頭髮、每一枚指紋、每一處觸碰，全部抹掉。然後原路返回。
這次爬檢修口，他先用椅子墊腳，從揹包取出繩索，牢牢固定在吊頂龍骨上，再把椅子放回原處。
藉著繩索，他身體如蛇般鑽入吊頂，再抽走繩索，消失。
來無影，去無蹤。
五分鐘後，他從圍牆翻出。
十分鐘後，三百米外的巷子裡，他與帝火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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