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血。她只想握緊那隻安全的手。去感受掌心的溫度。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掌心。
破軍忽然頓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尤婧兒乾淨的手指。他臉上露出一絲歉意，靦腆，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他把手往褲腿上猛擦。擦了兩下，又覺得外面風大，直接把作戰服脫下來，披在尤婧兒肩上。
尤婧兒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她笑了。笑得可愛，溫馨。
她把作戰服裹緊自己的玲瓏身軀，像一雙無比安全的臂膀，正抱著她。
她握緊破軍的手。這一刻，她希望是永恆的。永遠不要鬆開。
破軍把她拉上窗臺，背在身後。聲音低沉，帶著磁性：“抱緊我，帶你下去。”
尤婧兒雙臉緋紅。側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雙手牢牢抱緊他的脖頸。
破軍拉著繩索，往下落。
“謝謝您。”她的聲音，甜脆，像清晨的青鳥。
“不用。”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十八歲不是剛當兵嗎？你一年就這麼厲害了？”
“我十歲就開始殺人了。”
“啊？十歲就可以參軍嗎？你十歲就開始執行任務了嗎？”
“有些事，沒法說。你就當是機密。”
尤婧兒把臉抬起來，想看清這個神秘又安全的背影。結果她瞳孔一縮。破軍後背全是傷痕。傷痕正在滲血。月光下，肌肉裡有玻璃碎片在反光。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一下緊了，“是我的碰撞，讓你流了好多血。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事。只是一些玻璃碎片。習慣了。就當被蚊子咬了一下。”
尤婧兒想用手去摸那些傷口。
“抱緊我。別動。馬上落地了。”破軍感覺到她的手在松，立刻開口。
可尤婧兒不想這麼快落地。她只想永遠抱緊這張神秘而結實的後背。
現實對她，是殘酷的。她一直沒見到媽媽。爸爸雖然疼愛她，但一直活在痛苦裡，沒時間關心她。現在這張無比安全的背影，也要落地了。落地，就意味著分別。
破軍把她安穩放下。然後對游龍笑了笑：“好了，我要走了。回國時，我請叔叔喝酒。”
“好小子。”游龍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幹得漂亮。用最快的時間，最瘋狂的方式，清除敵人，救下同胞。像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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