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被按得腦袋直貼冷鐵門，嘴巴在冰涼的車皮上嘶喊。
警察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三五個一排，全押進後面那幾輛大白車裡。
劉所長几步走到林建軍臺階前。
“林廠長！咱們所裡來晚了！讓你和咱們工人們受了驚嚇！”
林建軍握住劉所長的手。
“這是說哪裡話。“
“東區有民警負責治安，我們全廠所有職工幹勁更足。“
“辛苦了。”
劉所長鬆了一大口氣。
警車引擎轟鳴。
兩道紅藍光束在滿地雪泥上甩遠。
看著開走的白色麵包車。
“好！抓得特麼的好！”
張大慶一腳重重跺在水泥坎上，整個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誰還敢砸大夥的飯碗？全抓進去吃牢飯！”
大強掄開膀子，把八十磅的大錘轟然扔靠在鐵欄杆旁，爆吼叫好。
院門左右，三百多漢子爆出一股怒吼。
以前他們覺得被流氓找麻煩只能嚥氣，或者提刀拼命。
沒想到廠長一個電話，按個錄音帶，就能叫平時在片區耀武揚威的小混混變成被按在泥地裡的死狗。
在一眾人高喊聲裡，林建軍轉身對著王胖子交代。
“看熱鬧到此為止。”
“讓車間主管把所有早班的人帶回工位，誤掉的三十分鐘時效算厂部調薪。把開機量提到全滿。”
廠區後樓。
整個工廠的大功率機壓流水聲迅速連線。
車邊、爐火、鐵皮敲鑄聲再次響徹天空。
同時段。
松江市天龍夜總會最頂層辦公室。
趙天龍整個人沉坐進寬面老闆椅，原本整日不曾停止把玩的那對油亮把玩核桃，此時已被生硬拋到羊毛地墊角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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