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大哥肯定得了失心瘋了……”
……
下午三點。
雪漸漸停了，冷風直往領口裡灌。
建設路菜市場門口，傳來了熱烈的討論聲。
“這……這是誰貼的惡作劇吧？”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中年漢子搓著凍僵的手，看著電線杆上剛貼上去的大紅紙。
“老李，你念過書，你看看，上面寫的啥？”
旁邊賣凍梨的大媽湊過來。
“寫著……五金廠招工。”
中年漢子聲音顫抖。
“月薪三百，包吃住，不限年齡經驗。只要下崗證。”
“放他孃的狗屁！”
一個推著腳踏車的瘦高個擠進人群，滿臉冷笑。
“五金廠？”
“那廠長帶著小姨子跑了幾個月了！”
“兩百多號工人的工資都沒著落，還月薪三百？”
“這是哪個盲流子在這消遣咱們！”
“不對！你看這下面！”
漢子指著紅紙右下角的印章。
“那是五金廠的公章啊！”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真假啊？我都快半年沒吃過一頓飽飯了，三百塊？”
“別是騙子吧！前陣子不還有人打著南下招工的旗號，把人騙去黑磚窯的嗎？”
同樣的場景，在東區化肥廠宿舍、機床廠家屬院、鐵東棚戶區同時上演。
一百張大紅招工啟事，貼滿了整個東區。
訊息像長了翅膀，藉著寒風颳遍了整個東區。
有人冷嘲熱諷，有人半信半疑，但更多的人，默默翻出了箱底那本蒙塵的藍色下崗證，把它貼身揣進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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