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桑塔納在風雪裡打了個滑，硬生生在十字路口掉了個頭。
王胖子坐在副駕駛上，趕緊抓緊車門把手。
“建哥，不去了？”
“先回廠裡。”
林建軍雙手把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
“去市委談判不能空著手。”
車子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東區五金廠的大門。
林建軍推開車門，徑直往二樓辦公樓走。
“胖子，去把李長明和蘇婉清叫到我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
李長明，蘇婉清，王胖子抱著個紅皮賬本，三個人齊刷刷坐在了廠長辦公室的沙發上。
林建軍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三人對面。
“東區的國營紡織廠倒閉了。這事你們應該聽說了。”
李長明推了推黑框眼鏡。
“聽說了。”
林建軍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我打算把紡織廠，全盤接過來。”
“老闆！這絕對不行！”
李長明第一個蹦了起來，臉憋得通紅。
他太清楚國營大廠爛攤子的底細。
“紡織廠那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你去打聽打聽，他們車間裡現在擺的是什麼玩意兒？“
“全都是六十年代淘汰下來的老式機械織布機！”
“那玩意兒開起來震天響，費電不說，織出來的全是最劣質的老粗布！”
“現在市面上南方運來的全是輕薄保暖的化纖面料，顏色鮮亮還便宜。“
“紡織廠因為什麼倒閉，不就是因為技術落後嗎？”
“你接手過來生產什麼？生產出來的東西賣給誰？”
林建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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