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松江市東區紡織廠大院。
兩千多名穿著粗布工裝的工人，分成十幾個佇列排在廠裡的臨時大食堂門口。
昨晚連夜盤出來的六口大鐵鍋一字排開。
張主廚帶著幾名紅案師傅，滿頭大汗地掀開一人高的大號蒸籠。
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冒著蒸騰的熱氣。
旁邊是四大桶飄著油花的大骨頭白菜湯。
“排好隊！每人三個肉包子，湯隨便喝！”
張主廚拿著鐵馬勺敲著鐵桶。
工人們端著破鋁飯盒，拿到包子直接蹲在雪地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我的親孃哎，這包子裡全是肥肉丁，真香！”
老鉗工劉軍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溜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幾個三十多歲的女工一邊吃，眼淚吧嗒吧嗒掉進飯盒裡。
太久沒吃過白麵和葷腥了。
自從紡織廠效益不好，家裡已經幾個月沒聞過肉味。
“別哭了，吃飽了好上工，可不能對不起林老闆發的那五十塊安家費！”
吃飽喝足，兩千多名紡織工直接湧入三個大車間。
沉寂了幾個月的六十年代老式織布機，全線通電。
轟隆隆的機械運轉聲直衝雲霄。
整個死氣沉沉的廠區，在今天早晨重新活了過來。
辦公樓二層，廠長辦公室。
林建軍坐在大辦公桌前。
面前攤開著一張松江市東區全景地圖。
王胖子、李長明、蘇婉清三人站在桌子對面，等著他派活。
“把你們叫來，是通知一件事。”
林建軍手裡的紅鉛筆，在地圖上又畫了一個大圈。
這個圈，把東區五金廠和紡織廠全包了進去。
不僅如此，還囊括了之前連起來的規劃區和幾個早已倒閉的廠子。
“建哥，你這圈畫得是不是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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