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市工業局家屬院外一條沒有路燈的背街小巷。
一輛黑色皇冠轎車熄著火停在角落裡。
車門推開，一個挺著啤酒肚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鑽進副駕駛，反手重重關上車門。
趙天龍直接把一個黑色密碼箱提過來，拍在王副局長的大腿上。
“啪嗒。”
鎖釦彈開。
藉著外面微弱的月光，滿滿一箱子嶄新的大團結晃得人睜不開眼。
“整整五萬塊，不連號的現款。”
趙天龍遞過去一根雪茄幫忙點上。
“王局，林建軍那個新廠區正在大興土木。只要你讓他停工，這錢就是你的買茶錢。”
王副局長吸了口雪茄，開始打起官腔。
“老趙，林建軍最近可是風頭正盛，連劉市長都在誇他。”
“不太好弄呀！”
“電視上誇兩句算個屁，縣官不如現管。”
趙天龍吐出一口濃煙。
“新廠區擴建，所有土地指標、環保審批、生產許可，不還得是你們工業局說了算？”
“隨便找個手續不全的由頭派人把工地一封。”
“他幾百號建築工人停在工地上，機器一天光是空轉租金就得幾千塊，再加上耽誤生產，耗他個十天半個月資金鍊必斷！”
王副局長看著皮箱裡的錢，直接一把將密碼箱抱進懷裡。
“林建軍那個新廠子，佔地面積確實超標了，手續也有違規的地方。”
“明天一早，我會安排綜合執法科去現場走一趟。”
“等我的好訊息吧。”
說完，王副局長抱著皮箱推開車門快步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上午，新廠區工地。
幾十臺挖掘機和推土機正在隆隆作響，上百個建築工人正忙著給兩千平米的新鋼架車間打地基。
李長明戴著黃色安全帽，手裡拿著圖紙正跟包工頭老趙核對管線走向。
突然，三輛印著工業局字樣的白色吉普車直接衝進工地大門，在沙石堆前一個急剎。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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