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建行大門外。
王胖子手一路小跑拉開桑塔納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駛，把回執單拍在中控臺上。
“建哥！錢已經打進市國資辦的對公賬戶了！”
林建軍踩下離合掛擋。
“走，去接收咱們的新地盤。”
半小時後，桑塔納停在了松江市機械廠的大鐵門外。
機械廠大門口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人群最前面，國資辦的張主任夾著個公文包站在臺階上，旁邊站著昨天趕人的那個機械廠副廠長。
“我跟你們說的新廠長來了！”
“大家快讓出道來。”
黑壓壓的人群向兩邊退散，騰出一條通道。
張主任趕緊迎下臺階。
“八百萬已經全額到賬了。”
“劉市長特意吩咐我來這兒等你，辦正式交接。”
周副廠長也陪笑從側邊錯上來，半哈著腰彎成個月牙，眼底滿是討好。
“林老闆，真是年少有為啊！以後這廠子還得仰仗您……”
林建軍沒看他伸過來的手，轉頭衝張主任開口。
“張主任，交接可以開始了吧？”
周副廠長手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只能往後退了兩步。
張主任立刻從公文包拿出一疊檔案和一枚銅公章。
“林廠長，這是機械廠的土地合同和機械廠的公章。”
“從今天起，這塊地皮、裡面幾十個車間，還有那六千四百名在編職工，就全歸東區產業園管了！”
王胖子走上前，一把從周副廠長手裡奪過那串掛著幾十把銅鑰匙的大環。
“原廠領導班子原地解散，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哪涼快就可以去哪待著了。”
周副廠提著自己的皮包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交接一完，張主任也坐著吉普車回市裡交差。
整個廠區大院安靜了下來。
林建軍走到大門最高的一級臺階上，拿過旁邊的鐵皮大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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