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很平淡。
“那時候窮，沒碰到二爺爺之前我只能帶著他們去搶地盤，去拼命，就為了混口飯吃。”
“那你現在圖什麼？”
蘇婉清轉過身，背靠著欄杆直視著林建軍的眼睛。
“這幾個月，你賺的錢全都投進了新裝置和廠房翻新裡。”
“其實你大可以把錢裝進自己腰包，拿著幾百萬去南方過舒坦日子。你為什麼要這麼拼？”
林建軍彈了彈菸灰。
“很簡單。”
“我看到下崗浪潮的世間百態，總想著幫一把。”
“也看到那些外國鬼子拿著過時的破銅爛鐵來卡咱們的技術脖子，騙咱們的血汗錢。”
林建軍看向上游的方向。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能造的，咱們也能造，還得比他們造得更好。”
夜風中，蘇婉清看著林間軍的側顏。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行事霸道粗暴。
可也扛著本不屬於小人物的信念，整整一萬個家庭因為他重獲新生。
他咬了咬嘴唇。
攥著風衣的衣角的手，鬆開。
“我不走了。”
蘇婉清直接開口。
林建軍有些意外。
“什麼不走了？”
“我父親動用他的人脈給我推薦到了省第一機床廠。”
“省裡第一機床廠開出了每個月三千塊的高薪加一套家屬樓，讓我過去帶研發團隊。”
蘇婉清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到半米。
林建軍甚至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我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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