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組，進場！”
張大國帶著浩浩蕩蕩的幾十號人，快步湧入廠區。
林建軍走在最前面，越往裡走，眉頭皺得越緊。
諾大的廠區，雜草長得有半人高。
露天堆放的特種鋼材全部生了厚厚一層紅鏽，變成了廢鐵疙瘩。
車間裡的高爐早已經熄火，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煤渣和廢鐵。
幾個穿著單薄工服的學徒工，手裡拿著半個硬邦邦的雜糧饅頭，就著涼水往下嚥。
看到林建軍一行人，他們嚇得趕緊把饅頭往懷裡藏。
林建軍看了他們一眼，轉頭走向辦公樓。
整整一天。
工作組的人在各個車間、財務室、人事科來回穿梭，算盤和計算器的聲音響個不停。
傍晚時分，臨時清理出來的廠長辦公室內。
李律師把厚厚一摞財務報表拍在桌上，連連搖頭。
“林董，這絕對是個無底洞！”
王胖子拿著計算器，手指頭都在哆嗦。
“建哥，這破廠子，賬面負債加上各種隱形欠款，整整十個億！”
“十個億啊！把咱們騰飛集團賣了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張大國拿著另一份報告，臉色鐵青補充。
“裝置老化嚴重，三座主力高爐有兩座內襯全毀了，鐵水凝固在裡面，清理重修至少得五千萬。”
“人事那邊更離譜，在職職工兩萬人，退休職工一萬五千人！”
“這三萬五千張嘴，每天光是吃飯就是個天文數字！”
李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
“林董，按照破產法，市裡這是把爛攤子全甩給你們了。“
“一旦簽字，這十個億的債務和這幾萬人的安置費，全得由騰飛集團承擔。“
“只要資金鍊一斷，你們之前的產業也得跟著陪葬！”
胖子、猴子、二愣子全看著林建軍。
林建軍掏出一根華子點上，吐出一口菸圈。
“這廠子，我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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