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哥！你今天這招股份制簡直絕了！”
二愣子拿著紙箱，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南方那幫倒爺，讓咱們廠的工人按在招待所門口一頓臭罵，灰溜溜的跑了。”
“更狠的是，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咱這事宣揚了出去！”
“從下午四點開始，咱們十八個廠子的大門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之前在街上瞎混的，全跑來要進廠子！”
林建軍靠在椅背上。
“這是好事。”
“但按規矩考核，不合格的一個不要。”
“那是必須的！”
二愣子猛點頭。
三個月後，松江火車站。
一輛從廣州開回來的綠皮火車拉著長長的汽笛靠站。
二十五歲的王大春拎著一個破編織袋，順著人流擠出出站口。
他在南方電子廠打了兩年螺絲，實在受不了那邊的黑中介和低工資，尋思回老家松江市碰碰運氣。
剛出站，王大春習慣性地把編織袋往懷裡緊了緊。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松江市大白天都有街溜子三五成群地蹲在廣場上。
王大春四下張望，準備找個黑摩的趕緊溜。
結果看了一圈，人懵了。
偌大的火車站廣場乾乾淨淨。
別說那些光膀子露紋身的街溜子了，連個閒漢都找不著。
“臥槽，我坐錯站了？”
王大春揉了揉眼睛，確認廣場正上方掛著松江站三個大字。
他提著袋子走到路邊一個報亭，買了一包大前門。
“大爺，咱們這火車站今天怎麼這麼清淨？那些混社會的呢？”
報亭大爺收了錢，白了他一眼。
“混個屁的社會！”
“全去騰飛集團進廠打工掙大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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