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臺紅色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蓋過了會議室的爭吵。
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了過去。
徐為清伸手拿起聽筒。
“喂，我是徐為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充滿威嚴的聲音。
“為清同志，我是王鐵山。”
徐為清的腰板下意識地挺直了一些。
“王省長您好。”
“省廳派過去的人你見到了吧。”
“米塔爾集團是世界級的巨頭，他們能在咱們省投資，這是多好的機會！”
王鐵山停頓了一下。
“我聽說，你們正在跟松江那個騰飛集團談收購？”
“胡鬧！”
“一個地方上的暴發戶企業，把鞍鋼交給他們，出了亂子誰負責！”
“立刻停止跟騰飛集團的接觸。”
“今天務必配合史密斯先生，把協議簽下來。”
“至於工人的事，市裡自己想辦法克服困難，大局為重。”
“你聽明白了嗎？”
徐為清緊緊捏著話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同意，就要眼睜睜看著鞍鋼的命脈被外資低價拿走，五萬職工徹底斷炊。
拒絕，那就是公然違抗省裡的意志。
張大國悄悄拽了一下林建軍的衣角。
“林董！”
“這王鐵山我聽說是省裡分管工業的一把手。”
“咱們回松江一樣天天賺大錢，真沒必要為了鞍鋼把副省長往死裡得罪。”
史密斯站在桌前，眼裡的嘲弄絲毫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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