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鞍山火車站貨運站臺。
三列掛著特急牌子的長條貨運專列，拉著長長的汽笛接連進站。
刺耳的剎車聲中，列車穩穩停靠在專用月臺上。
車廂鐵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李長明抓著大紅色的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大吼。
“二號線骨幹往下搬圖紙！”
“三組的人去開叉車，把那十臺數控車床卸下來！都手腳麻溜點！”
兩百多名從松江鋼鐵廠抽調來的高階技術骨幹，烏泱泱從車廂裡湧出來。
蘇婉清手裡掐著厚厚一沓設計圖，帶著十幾號工程師直奔重卡車隊。
沒人休息，沒人吃飯，所有松江過來的人直撲鞍山鋼鐵廠區。
下午四點，鞍鋼行政辦公樓前的大廣場。
王胖子腳底下踩著兩個空木箱子，面前是一張臨時拼起來的三米長桌。
幾個安保科的兄弟直接把五個裝化肥用的大編織袋拎上桌。
拉鍊一拉，袋口翻轉。
幾萬沓百元大鈔堆成了兩座小山，晃得底下幾萬名工人睜不開眼。
“按車間排隊！拿著你們的舊廠牌上來簽字！”
“不管廠子以前欠你們半年還是一年！”
“今天，騰飛集團全款給你們結清！一分不少！”
底下排在最前面的老鉗工老孫頭，哆嗦著手遞上本子。
財務核算完，直接點出十二沓錢。
“孫大爺，這是您的一千兩百塊。”
老孫頭把錢揣進懷裡，轉身衝著辦公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旁邊維持秩序的柱子一把拉住他。
“大爺，領完錢趕緊去車間報道，新裝置到了！”
發錢的同時，二愣子手裡拿著一沓新印出來的紅標頭檔案。
他敲了敲話筒，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現在唸一下集團新定的人事規矩！”
“原鞍鋼行政後勤科室一百二十八人，即日起全部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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