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抬起頭看著林建軍。
林建軍從茶几上的煙盒裡磕出一根華子點燃。
“這攤子鋪得太大。”
“胖子現在天天紮在財務科算各種收購的爛賬，大國帶人在沿海全盤接手外資留下的那幾十個代工廠，長明在中央研究院死磕高精尖技術。”
他吐出一口青煙，彈了彈菸灰。
“國內三大叢集現在轉得飛快，產能嚴重過剩。”
“如果不把輕工業的下沉市場和海外那些剛打通的渠道徹底理順，咱們造出再多的東西也只能堆在倉庫裡生鏽。”
蘇婉清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建軍，我一直搞的都是技術，你讓我直接去管市場和海外渠道？”
“猴子底下那幫業務主管，能服我這個只懂圖紙的女人？”
林建軍視線落在蘇婉清身上。
“做實業，懂技術的去管市場永遠比光靠嘴皮子忽悠的強。”
“你懂機器怎麼轉，懂成本在哪能壓，那些業務員就糊弄不了你。”
“我把最大的銷售財權交給你，誰敢不服，直接讓他捲鋪蓋滾蛋。”
蘇婉清安靜了幾秒。
“那下週的全球市場運營總結大會，我來主持。”
三天後，松江市騰飛大廈，十六樓多媒體大型會議室。
會議桌兩旁坐著全是騰飛集團現階段統管輕工製品和海外出口的區域負責人。
張大國和猴子作為原業務統籌人，今天也坐在旁聽席壓陣。
離開會還有五分鐘，底下一陣嗡嗡的交頭接耳聲。
主管東南亞海外出口業務的徐大偉衝旁邊主管國內輕工市場的劉致敬撇了撇嘴。
“老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一個搞技術的懂什麼叫跨國貿易嗎？懂什麼是海關關稅壁壘嗎？”
附近幾個海外部的區域經理互相對視一眼，紛紛跟著點頭附和。
劉致敬壓低嗓音。
“老徐，少抱怨兩句。”
“人家的關係在那擺著，過來掛個副總裁的虛職鍍鍍金，咱們哄著點就是了。”
徐大偉把保溫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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