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三，早上八點。
三輛黑色皇冠轎車停在瀋陽市委大院臺階下。
張大國推開副駕駛的車門，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牛皮紙檔案袋。
後座上李長明和二愣子正往外搬一摞厚厚的資料。
林建軍下了車，抬頭看了眼面前那棟莊嚴威武的灰色蘇式辦公大樓。
張大國走過來壓低聲音，
“建哥，我可聽說不少人對咱們插手全省的盤子有怨氣。”
林建軍點了一根華子。
“正常，動了他們的飯碗，誰都會叫喚兩聲。”
“走吧，進去幫劉省長燒這第一把火。”
一號大型會議室內，人聲鼎沸。
寬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外圍還加了兩圈紅漆摺疊椅。
各市的書記、市長，加上七八十號大型國企的廠長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錦州重機廠的方廠長端著搪瓷茶缸，磕在桌面上。
“老趙，聽說省裡要讓松江那個林建軍牽頭搞振興規劃？”
本溪鋼廠趙廠長往外看了一眼，壓低嗓門。
“林建軍剛在北京弄了個產業聯盟，人家現在上面有人撐腰。”
方廠長撇了撇嘴。
“他在北京出風頭，那是因為老外撤了。“
“可咱們遼省幾百家老廠，幾百萬下崗工人和離退休職工。“
“這麼大的爛攤子，他一個搞民營的也不怕撐死。”
幾個外地的老資歷廠長跟著附和點頭。
這些地方諸侯各自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誰也不願意被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嘎吱一聲。
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門口。
林建軍帶著張大國和李長明大步走進會場。
身後跟著劉袁偉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老者，正是之前去松江視察過騰飛集團如今已經升任遼省一把手的李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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