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可不要忘了,這四合院是咱爹留下來的,只是娘說跟你養老才讓你住的正房,現在要拆遷了,正房理應有我們一份兒!”
“是啊老三,你們一家子住著正房好幾年了,我們沒說什麼,現在你可不能不顧兄弟情義,把錢獨吞了!”
林向東站在院子裡的老柳樹下,嘴裡叼著一根小柳條,看著他大爺二大爺在跟他爸和大哥爭吵,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現在,林向東還是想不明白,開了半輩子出租,臨了臨了咋就撞了大運了?
再醒來的時候,直接就回到了八五年。
真他媽可惜了。
便宜了家裡的小犢子,大貨車商業險高,咋的也得整個百八十萬補償吧。
有了這錢,指不定得咋嘚瑟呢。
林向東一個愣神的功夫,他大爺和二大爺一人一句,老爹似乎已經落了下風。
“大哥二哥,你們這麼說就不講道理了。當年咱們兄弟幾人可是說好了的,誰給爹孃養老,正房就歸誰。
咱爹攤在炕上多少年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給過養老錢沒有?咱娘現在身體也不好,打針吃藥你們誰問過?
老四不在,我是最小的,我吃了這麼多年的啞巴虧沒人提,怎麼剛傳出要拆遷你們就上門要錢了,臉呢?還要不要臉了?”
大爺叼著菸袋,眼睛瞪得溜圓:“老三,別總把以前搬出來說事兒,非要親兄弟明算賬的話也簡單,這些年你養老花了多少錢?只要你能拿出字據來,我和老二肯定認,咱哥仨平分,絕不差你一分錢!”
“大爺,你這話說的,誰家養老花的錢還留字據啊?當初分家的時候大傢伙都在,事兒是你們一起商量定的。
當初大娘二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不肯養老,街上的人誰沒見過?你們這會兒不認賬了,不是耍無賴嗎?”
說話的是林向東的大哥林向國,平日裡蔫了巴登的不愛說話,看來今天是真被氣著了。
結果剛說一句,就被二大爺給罵了:
“你個小逼崽子,我們大人說話,你一個小輩插什麼嘴,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嗎?”
林向國氣的臉紅脖子粗:
“咋就沒關係,現在我們家還沒分家呢,這房子就有我一份兒,你們跑過來要房子要錢,憑啥不讓我說話?”
大爺往往桌子上磕了磕菸袋鍋,瞪眼道:“咋的,那我也把我們家那幾個叫回來,到時候你們哥幾個試吧試吧?”
站在一旁的林向東聽的腦袋生疼,他記得很清楚,八五年的確傳出來要拆遷,真正拆遷時已經是五年後了。
不過大爺這麼說,就多少有些過分了,這是仗著兒子多要欺負人啊。
吐掉了柳條,林向東直接向大爺走去,一把摟住了大爺的脖子:
“大爺,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在理了,這不是圈攏我們小哥幾個打架嗎?
我爸我媽這麼多年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老人,你們哥倆分文不掏,怎麼這會兒聽到點兒風聲就來要錢了,咱老林家的家風你們是一點兒沒繼承,真不要臉啊。
行啊,不是要鬧嗎?那咱別在院子裡鬧,上大街鬧去,讓街坊四鄰都聽聽,你們要是佔理,大傢伙肯定向著你們。
要是不佔理,吐沫星子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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