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國笑了:“誒,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細想想,還是小時候好,只要吃飽了,就啥都不用想。”
林向東抓了一把花生米:“哥,我記得你以前也不這樣兒啊,在咱道外這一片兒也算有一號,我一提我哥是林向國,都沒人敢欺負我。”
林向國喝了口酒:“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了,提這幹啥,我要還是以前那樣兒,咱這家還能消停得了?”
林向東哈哈大笑:“可不是咋的,你要是一天天不正經幹活兒,我們一家四口估計都得餓肚子。”
林向東也喝了一口酒,眼眶有些紅了,繼續說道:“哥,跟你說句心裡話,這些年多虧了你和我嫂子。”
林向國拍了拍林向東的肩膀:“一家人,說這個幹啥。”
林向東:“哥,因為是一家人,是親兄弟,有件事兒我想來想去還是得跟你說,我不能說你錯,但這個社會一直在變,一直求穩未必就是好事兒。”
林向國:“是你嫂子又跟你說啥了吧?”
林向東:“其實即使我嫂子不說,我也早就想說了,這年頭得下海,得做買賣,現在滿大街的都是機會,早幹早發家。
我嫂子開朗,也會說話,其實很適合做買賣,再說,做點兒小買賣即使賠了,咱也能賠得起,你怕啥?”
林向國點了一根兒煙,說出了心裡話:“其實我和爹心裡想的一樣,你越是蹦躂,我倆的心就懸的越厲害。
你嫂子再不濟還有個穩定工作,不是哥說話不好聽,萬一有一天你和靜秋買賣整得不好了,咱還算有還窟窿的底氣。”
聽林向國這麼一說,林向東才恍然大悟,原來大哥心裡是這麼想的。
“哥,你想太多了,總是瞻前顧後的,要不這樣,我找人給我嫂子辦個停薪留職,萬一真賠了,再回去上班兒,你看行不?”
林向國:“你能找著人?”
林向東:“必須能找著,這事兒就交給我就行了,明天我就去辦。還有,我認識個南方人,是做買賣的,買衣服,正好讓我嫂子幹服裝,肯定沒錯。”
話說到這裡,林向國也算同意了,緊接著,林向東給大哥出了個難題:
“嫂子在我屋呢,一會兒去給我嫂子認個錯,夫妻倆沒有隔夜仇,實在不行,明天給我嫂子買點兒東西,女人,好哄。”
林向國:“你可得了吧,我不會這套。”
兄弟倆一口接著一口,喝的很開心,聊了很多小時候的趣事兒。
時間來到了晚上九點,老太太嫌吵鬧關了電視,孩子們也自然都往家裡跑。
林海寶一進屋,見爸和二叔在喝酒,又看到炕上,竟然放著一個油紙,油紙上面有花生皮:
“二叔, 你不講究,有花生也不給我留點兒。”
林向東摸了摸林海寶的腦袋:“一天天的淨長個吃心眼兒,花生有啥好吃的,明兒個二叔給你買豬頭肉吃。”
林海寶倆兄弟瞬間樂了:“二叔,一言為定。”
林向國:“一言為定個屁,趕緊洗腳睡覺,都幾點了。”
正說著,沈靜秋挽著大嫂李春蘭的胳膊進了屋,林向東趕緊說道:
“嫂子,我大哥說了,他錯了,明天就讓我幫你辦停薪留職,讓你下海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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