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很開闊,兩邊都是苞米地,這個月份,苞米早就一人多高了。
林向東的心怦怦直跳,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眼睛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車上的乘客,越看,越覺得這仨人越賊眉鼠眼的,不像是好東西。
林向東也想好了,他們要是真動手,他就一腳油門踩下去,一個急轉彎,甩他個七葷八素的,這樣估計還能有活路。
一想到這兒,林向東心裡就暗罵,這年代的車,連個安全氣囊也沒有,一點兒也不安全。
越這樣想,林向東開的就越快,他的趕緊把車開到市區,最起碼開到有人的地方,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太危險。
林向東甚至想到了小時候,白天去看了跳大神兒,傍晚回家時兩邊也是苞米地。
邊哼歌邊往家走,越走愉快,後來就開始跑,越跑越快,總覺得後面有東西在追他。
“同志,你能不能開慢點兒,我暈車。”
終於,有人說話了。
林向東絲毫沒減速:
“大哥,頭回坐車吧?開的越慢越容易暈車,你挺一會兒,一會兒就到市裡了,讓你下車坐一會兒就好了。”
終於,到了市裡,林向東此時也不害怕了,剛把車停在路邊,剛剛暈車那個中年男人捂著嘴開了車門,下車就哇哇大吐。
林向東悠哉的點了根菸:“大哥,你先吐會兒,不著急。”
幾分鐘之後,男人上了車,林向東掐了煙繼續開,十來分鐘後,到了友誼商店。
“好了,到地方了,同志們,帶好東西,可以下車了。”
“到地方了?這是哪兒啊?”
“友誼商店啊。”
“友誼商店?我們啥時候說要到友誼商店了?我們說的要王崗鎮。”
“啊?王崗鎮?!不是大哥,剛上車的時候你們仨不是說要來友誼商店嗎?”
剛剛吐過的男人擦著嘴:“我們可從來沒說過要去友誼商店,你這是故意給我們繞路呢吧?”
林向東終於明白,這仨人就是來找茬的,從友誼商店到王崗鎮大概十五公里,要是再開過去,至少得半個多小時。
費多少油先不說,要再讓林向東換地方,那不就是純溜人玩呢嗎?
“三位,首先咱是包車,二十一位,說好了到友誼商店,不管我繞不繞路,不多收你們錢,這沒毛病吧?
況且,從他媽的機場到市裡,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繞路了?”
“你……你作為一個計程車司機,怎麼還罵人呢,我們要投訴,投訴你!”
“投訴?隨便!不過投訴之前把車費交了,要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一聽林向東要報警,仨人不再說什麼了,悶不吭聲的交了錢:“走,投訴他,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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