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還怪爹嗎？”
林滿海搖了搖頭：“以前怪，現在我家過成這個樣子，我算是想明白了，當老人難啊，一碗水是怎麼也端不平的。”
林滿海：“其實這些年啊，我心裡一直憋得慌，分家的事兒在我心裡早就過去了，以前娘最疼我了，我就想不明白為啥，當初她為了老四能那麼絕情。”
林滿江拍了拍林滿海的肩膀：“誒，還說啥啊，老四最讓爹孃操心，也最讓爹孃掛念。
咱們啊，吃虧就吃虧在年輕時太能幹了，爹孃不用操心……”
這一夜，林向東有些睡不著了。
四叔，前世奶奶去世時，曾回來過，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又無影無蹤了。
對於四叔，林向東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老爹去世時，他和大哥都在身邊，老爹嘴裡呢喃著四叔的名字。
對於四叔的記憶，林向東其實並不多。
他小時候，只知道四叔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家裡最能闖的是他，最能闖禍的也是他。
爺爺每天都罵，罵來罵去，他就是死不悔改。
那時候林向東還小，整天跟在四叔的後面跑，他和大哥成了四叔的小跟班兒。
以至於後來他和大哥為人處世，都在四叔身上學了不少。
四叔的酒肉朋友多，在那個連吃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四叔已經喝酒吃肉了。
每次林向東和大哥從市裡把醉醺醺的四叔帶回家來，準會被爺爺一頓臭罵。
四叔也不惱，罵就罵，打就打，第二天還是一樣出去混。
直到後來，四叔帶了一個女人回來，據說那女人不正經，被爺爺打了出去。
起初，四叔還回來，等到家裡鬧分家之後，四叔就再也沒出現過。
林向東記得，奶奶去世時，四叔回來曾說過他的一些經歷，按照林向東的記憶，此刻四叔應該在東北。
東北太大了，即使自己現在已經開上了計程車，可在攝像頭都罕見的年代，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即便這樣，林向東也想試試，不為別的，就為了奶奶能在有生之年，不再有遺憾。
次日一早。
林向東起床時奶奶已經起來了，坐在炕上，看著泛黃的照片。
“奶，起這麼早啊？”
聽到了林向東的聲音，老太太趕緊把照片放進了手絹裡：
“東子，天剛亮，你再睡會兒，開車容易乏。”
林向東沒了睡意，乾脆起來了：
“奶，待會兒我去報社，登一個尋人啟事，要不你把那張照片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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