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低下了頭,有些羞愧地拽緊了手中的布挎包,那股衝動的退學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他低聲道:
“陳哥……我明白了。我一定回北京好好學。”
不遠處,一直站在長桌旁整理記錄的宋知微,手中的記錄筆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她清澈的目光落在陳礪側臉上。
在此之前,她知道陳礪有魄力、敢承擔,能在危局中硬生生砸出一條活路,可直到剛才這一刻,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陳礪內心的聲音。
他沒有因為眼前的幾十萬美元外匯而盲目膨脹,也沒有把眼前的勝利當成個人揮霍的籌碼。
在他的規劃裡,每一個工人的生計、每一個年輕人的前途,甚至工廠未來幾十年的技術迭代,都被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宋知微輕輕咬了咬下唇,唇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行了,知道了就行,等開學了老老實實給我滾回北京去!”
趙國樑見兒子終於被說服,臉色緩和了下來,抬手在趙明遠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語氣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眾人相視一笑,車間裡原本緊張的氣氛蕩然無存。
陳礪看了一眼表,對趙國樑說道:
“趙廠長,裝箱這邊有知微盯著就行,咱們先回軍轉民辦公室吧,把這批貨發往臨江貨場的清冊再核一遍。”
“行,走吧。”
趙國樑揮了揮手,帶著幾人往辦公樓方向走去。
剛走進軍轉民辦公室,陳礪還沒來得及拉開辦公桌前的木椅,桌角那部黑色膠木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
叮鈴!
周向東順手走上前,一把拿起聽筒,習慣性地報出單位:
“喂?764廠軍轉民辦公室。”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說話聲。
周向東聽了兩句,臉色微微一變。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陳礪,伸手捂住了聽筒的話筒位置,低聲說道:
“陳助理,市裡來的電話。”
周向東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市領導點名找你。”
陳礪眉梢微挑,大步走上前接過了周向東手中的黑色聽筒,放在耳邊:
”。礪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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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一裡市來上馬你請,志同礪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