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敬堯把西南軍轉民的希望押在陳礪身上時,數千公里之外的拉瓦爾品第,另一群人艱難摸索著這股神秘火力的源頭。
拉瓦爾品第鐵路貨場。
空氣裡飄著散煤燃燒的焦苦味。
辦公室的木窗縫隙裡灌進冷風,吹得桌上一張張貨單嘩嘩作響。
納西爾揉了揉發脹的眼眶。
他今年四十二歲,在拉瓦爾品第貨場幹了近二十年高階結賬員。
但在新德里,他們,只叫他“風箏”。
一個最近才被重新啟用的情報源。
過去整整一個月,新德里的指令像催命符一樣傳過來:
核查所有從海外運抵的進口記錄。
為了這個任務,納西爾把幾年來運往北方交通線的所有物資記錄都翻了個底朝天。
眼睛熬得全是血絲,但幾乎一無所獲。
“納西爾,抽空幫我核一下這份軍需轉運表。”
貨場排程員甩過來一本沾著煤灰的卡紙表格,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破木椅上,端起水壺喝了一大口熱茶,冷得縮起脖子吐槽道:
“軍需處那些老老爺們真是瘋了。你看看最後那幾行,怎麼訂了這麼多鍋?這是準備打仗的時候一人背一口?
現在連每個士兵都要配口鍋了?”
納西爾順眼掃過去,本想隨口應付兩句,可當他的視線落在那行粗鉛筆標註的資料上時,目光突然頓住了。
表格下方,軍需轉運批次裡赫然寫著:
中國產重型野外高壓鍋。
最早是一小批試運,緊接著是幾百口,到了十一月底,單單經由拉瓦爾品第轉運往北方几個前線補給節點的資料,就已經漲到了數千口!
納西爾的呼吸微微一緊,臉上看不出絲毫變化,一邊用右手熟練地打著算盤,一邊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炊事倉那邊要這麼多高壓鍋幹什麼?北方山頭連大米都運不上去。”
“誰知道呢!”
排程員揉著凍紅的鼻頭,滿嘴抱怨,“偏偏這批東西根本不往炊事倉送,全是直接划進北方工程器材和前線備用物資裡。
前天裝卸組那幾個小子還在罵娘,說同樣體積的木箱,這玩意兒沉得跟裝了鐵砧似的,一箱沒裝幾口,兩個人抬都費勁!”
沉得跟鐵砧一樣。
納西爾的心跳陡然加快。
拉奧上校此前下發的秘令裡,明確提到過從雪隼前哨、冰牙山口回收的未知武器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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