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吹遍了整個764廠的每一個車間。
食堂主任吳桂蘭領了批條，領著伙伕們把一口口大鐵鍋刷得鋥亮，整塊整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下鍋，濃郁的肉香順著煙囪飄遍了整座家屬區。
陳礪站在廠房外的走廊上，手扶著斑駁的鐵欄杆，靜靜看著車間裡熱火朝天的氣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心態的轉變。
現在的764廠，眼裡不再是“怎麼活下去”，而是“下一批活兒什麼時候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軍轉民辦公室的小小跑得上氣不接接下氣，扒著走廊門框喘著粗氣叫道：
“陳組長！陳組長！華遠的張衛東同志打長途電話來了！加急的電報線路！說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找您！”
陳礪眼神微凝，沒有絲毫耽擱，大步邁回了軍轉民辦公室。
趙國樑、周向東和羅鐵軍也聽到了動靜，紛紛跟了進來。
陳礪走上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黑色膠木電話聽筒：
“我是陳礪。”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華遠公司張衛東急促的呼吸聲。
“陳助理！到了！巴方……巴方的老客戶透過巴基斯坦後勤與軍需採購局的官方商業渠道，直接向我們華遠發來了正式的長期供貨意向書！”
張衛東的聲音因為興奮和震撼，甚至帶上了幾分沙啞。
趙國樑和周向東的心猛地一提。
“長期供貨？”
陳礪保持著沉穩，冷靜地追問道，“對方提出了什麼樣的具體條件？”
電話那頭的張衛東狠狠吸了一口氣，紙張翻動的嘩嘩聲順著電話線清晰地傳了過來。
“巴方明確表示！由於前線及高海拔地區後勤需求的劇烈增加，他們要求與我們簽署一份長期的滾動供貨協議！”
“巴方希望，從下個月開始，764廠每個月……必須向他們穩定提供三千個紅嶺牌重型野外高壓鍋！以及……三百套配套的民用慶典禮花發射裝置！”
“每個月三千個？！”
聽到這個數字，原本站在一旁的周向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脫口而出叫了一聲。
每個月三千口高壓鍋，再加上三百套發射裝置！
這意味著單單是高壓鍋一項，一個月就是二十四萬美元的貨值！
加上一套三百美元的發射裝置，一個月又是九萬美元！
一個月就是三十三萬美元！
一年就是接近四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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