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山谷裡的傷員才剛醒，但是國內的人已經忙開了。
西南兵器工業管理局，副局長辦公室。
方敬堯正靠在辦公椅上，手裡翻著一疊從臨江市送上來的裝置調劑申請。
自從那天離開764廠，他心裡就壓著一塊石頭。
陳礪那小子用兩蒸籠白饅頭、一碗大白菜和一盆蘿蔔湯招呼他，話裡話外都在說工廠苦工人難，可遞上來的擴產清單卻一點都沒客氣。
“這小子，白菜吃了，事情也硬是要我給辦了。”
方敬堯笑著搖了搖頭，眼裡卻滿是讚許。
自己在764廠當著764廠和市經委梁振華的面，親口承諾了半個月內給他們協調一套深拉伸裝置和配套沖壓機，這說過的話就絕不能食言。
方敬堯收起笑容，把管理局裝置科的負責人叫進了辦公室。
“省內軍工系統裡，那些因產品調整暫時停產的車間，摸底摸得怎麼樣了？”
方敬堯開門見山地問。
裝置科負責人遞上一份剛彙總好的臺賬，指著其中一頁說：
“方局，省內有一家生產線正在調整的兄弟單位，原先的沖壓車間上個月剛封存。裡頭恰好有一臺閒置的同等級雙動液壓主機，噸位和拉伸深度完全符合764廠壓制鍋體的要求，配套的切邊和鑽焊裝置也齊備。”
“既然閒置，為什麼之前沒報上來？”
方敬堯抬眼問。
負責人有些尷尬：
“對方廠領導的意思是……機器留著，萬一以後廠裡轉產別的民品，還能用得上。”
“以後以後，沒有現在，哪來的以後！”
方敬堯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
“給他們廠長打電話。機器不是白要他們的，按管理局協調的有償調劑或者臨時借用手續辦，維修費用和運費全由764廠承擔，原廠的資產權益按制度登記。”
裝置科負責人立刻點頭：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交涉。”
僅僅半個小時後，原廠電話覆函同意。
裝置拆檢清單與調配方案迅速拍板，主機與配套裝置將在三天內完成拆檢並準備裝運。
方敬堯隨即拿起紅色的辦公電話，直接撥通了臨江市經委物資協調科科長吳國棟：
“小吳，裝置我已經給764廠協調好了。三天後開始拆裝運出，你那邊安排好重型低平板車和運輸路條，務必保證機器安全送到764廠舊三車間！”
“保證完成任務，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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