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頓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在兩張面孔之間來回游移了好幾趟,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等等……這兩位誰啊?’
‘一個溫婉如月,一個冷若冰霜,看起來都不是凡人……而且怎麼好像都在盯著我看?’
‘我才閉關多久啊,怎麼一齣關就冒出來兩個絕色美女堵門口?’
他滿腦子問號正瘋狂打轉的時候,一道溫和卻帶著幾分促狹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咳咳。”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彷彿帶著某種無形的牽引力,讓玄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來者身著一身青色道袍,黑髮垂肩,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周身自有一股凜冽到極致的劍勢如潮水般沉浮湧動,彷彿整個人就是一柄斂鋒入鞘的絕世神劍。
他負手立於高崖之巔,眸光溫和地看著玄霄,嘴角掛著一道極淡的笑意。
玄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眉眼之間的輪廓,那股血脈相連的波動,那種明明從未見過卻彷彿隔世重逢的親切感——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時間竟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上清道人彷彿感受到了玄霄此刻心頭的翻湧,微微搖頭,那笑意加深了幾分,
“我並非是你父親。我只是你父親斬出的一具善屍。”
他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玄霄不由自主就想要聽下去的厚重感,“吾名上清道人。”
“你若不棄——”
上清道人的目光落在玄霄身上,深處那一抹溫和的真切幾乎要溢位來,“可以稱我一聲師叔。”
玄霄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心緒死死壓住,躬身鄭重一禮,“師叔。”
僅僅兩個字,卻讓上清道人嘴角那抹笑意倏然加深,眼底深處似有億萬道劍光同時閃過了一瞬,又迅速歸於平靜。
他大袖一拂,輕描淡寫地將玄霄虛扶起來,隨即從袖中取出了幾樣東西。
女媧聖人的山河社稷圖。
圖卷一展開,便有諸天萬界的虛影在其中流轉不息,山川江河、飛禽走獸、日月星辰、古今未來——
彷彿整個洪荒的縮影盡在其中,浩瀚得不像是靈寶,更像是另一方完整的天地法則被強行壓縮在了這一卷畫軸之中。
太清老子的一葫蘆九轉金丹。
那紫金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周身卻隱隱有萬道丹霞流轉不息,那股馥郁至極的丹香輕輕一溢,
便讓玄霄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穴竅世界同時發出了滿足而貪婪的嗡鳴聲,像是嗷嗷待哺的幼獸聞到了山珍海味的香氣。
元始天尊的戊己杏黃旗。
那一面杏黃色的三角小旗懸浮於半空之中,旗面上密密麻麻繡滿了無數先天戊土大道的符文,彷彿一面旗便能撐起一片天地壁壘,諸邪不侵、萬法不破。
而至於西方那兩位所給的東西就寒酸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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