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原本該高高在上、指點江山、開口閉口“宿主請接收任務”的系統，此刻語氣裡充滿了驚恐。
就像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第一天上班，結果發現自己被分配到了核電站的核心控制室，還特麼是單人值班。
“等等等等，讓老子看看資料庫——”
系統的聲音急促起來，語速快得像是在打槍：
“六聖鎮壓時空長河？道祖鴻鈞掌控一切變數？還有那個……那個盯著這邊的眸光——”
系統忽然卡殼了。
玄霄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極其微弱、極其隱蔽的神念波動從他識海中探出，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朝著外界掃了一圈。
然後——
那隻“兔子”炸毛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系統的語氣已經從驚恐升級為了絕望，語無倫次：
“根據檢測，這個洪荒雖然不是最頂配的神話版本，但也絕對是T1級別的強度！
道祖境界深不可測，隨手就能把老子這種小系統捏成齏粉！六個聖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老子按在地上摩擦！
這地方根本就不是系統能待的！老子連天道都惹不起，你讓老子面對道祖？！開什麼玩笑！”
玄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系統根本沒給他機會：
“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了！風緊扯呼！”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就像是一個在戰場上發現敵軍是自己一百倍的小兵，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叮，系統正在緊急脫離中，請宿主不要阻止……為表歉意，已自動發放補償大禮包。脫離中……脫離成功——”
“拜拜了您嘞！這頂級洪荒本系統恕不奉陪，您自個兒保重吧！”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就像是一輛超跑在馬路上狂飆而去，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消失在遠方。
最後——
徹底消失在識海深處。
玄霄的臉綠了。
“……”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閉上，又張開。
反覆三次之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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