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道人都回來了,無當和雲霄也歸位了,接下來怕是要清算了吧?”
“你們說,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呵呵,反正不會是咱們天庭……吧?”
“你確定?”
“……我不確定。”
“那你還說個屁!”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苟著唄,還能咋辦?躺平就完事了。”
“躺你個頭!萬一那上清道人打上門來,你躺平有用?”
“……那你說怎麼辦?”
“我要是知道,我還在這兒站著?”
神念們在虛空中瘋狂碰撞,卻終究沒能碰撞出任何有價值的結論。
而凌霄寶殿之上,昊天端坐於御座之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洞察,還有一絲深不可測的算計。
“放肆!不可妄議聖人!!!”
昊天口中吐出的話,每一個字都重逾萬鈞,如同九天神雷在凌霄寶殿中連環炸開,震得整座大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響。
他那一雙眸子瞬間亮起,目光威嚴如實質化的天劍,剎那間橫掃整座凌霄寶殿,
鋒銳的視線碾過群仙面頰,彷彿要在每一張臉上都刻下永恆的印記,最後沉重如山嶽般壓在了李靖身上。
若非清楚這廝乃是西方安插進來的一枚明棋,昊天當場便能借題發揮將其拿下去,削去神位打入輪迴,省得這蠢貨留在這裡礙眼。
可這廝,當真是個蠢貨。
如此赤裸裸的試探態度,真以為金鰲島那位歸來者是吃齋唸佛的善男信女不成?!
昊天心中冷笑連連,眼底深處那一抹厭惡與譏誚幾乎要凝成實質,彷彿下一秒就能化作利箭射穿李靖那層偽裝的皮囊。
他曾在紫霄宮中為道祖端茶遞水、侍奉左右時,便親眼見證過那位劍道聖人的脾性如何火爆——
那是一個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一言不合便斬你全家滿門的絕世煞星。
連天道都敢拎著劍對著砍的主兒,如今善屍下界,正是氣性最盛、念頭最通達的時節,
若真聽了李靖這蠢貨的提議派兵圍堵金鰲島,怕是前腳剛到東海上空,後腳青萍劍便已架到天庭南天門頂上了。
他那憐憫的目光如針般投向李靖,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扯了一下。
可憐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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