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傳音之中帶著女兒家的細膩與天帝之妻獨有的沉穩,“雖然過程與夫君預想之中有些出入,但結果好歹是好的。三教和好,玄門氣運重新聚攏,這比什麼算計都實在。”
她頓了頓,那雙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深遠的思索,“那位老爺雖然站在我們這邊,可不成聖人,終是螻蟻啊……
眼下佛門勢大已成定局之勢,我們若再內耗,恐怕連下一個量劫都撐不過去。”
昊天反手握住瑤池的玉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卻帶著一種相濡以沫多年的溫厚與默契。
“師妹,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傳音之中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打磨後的通透與沉靜,
“如今西方有勢大的趨向,靈山那邊雖然因為長耳定光仙的事暫時按兵不動,可暗地裡的佈局恐怕已經鋪開了。你我當前的重中之重,唯有先解西方之患。”
“至於其餘的事,終究逃不過一個真理——”
昊天微微收緊握著瑤池的手指,眸光深處如同萬古玄冰下翻湧的暗流,
“唯有證道成聖,方能在這天地之間擁有真正的底氣,去解決那些真正棘手的問題。”
就在這夫妻二人神念交流的短短數息之間,凌霄寶殿另一側的截教陣營之中,已經掀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激動浪潮。
金靈聖母身披月白宮裝,面容極美,美得極具威儀。
她站在截教眾人最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殿中那道青金色身影,眼底深處那抹壓抑了百年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火把般熊熊燃燒。
“小師弟!”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如同山石崩裂般的激動,那種激動在截教倖存弟子之間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是小師弟!他終於來了!”
旁邊一位面容粗獷的截教弟子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聲音嘶啞中帶著一股子近乎哽咽的顫抖,
“是我們截教的血脈!師尊親子!我們截教……終究復興有望了!”
另一側的瓊霄一雙杏眸之中光芒閃爍如星辰,她那張明豔的面容上滿是快意,嘴角的弧度咧得幾乎壓不住,
“哼!看那些闡教的老東西還敢不敢再拿當年那點破事說嘴!我們截教有聖人血脈歸位,這盤棋,才剛開始呢!”
碧霄站在她身側,雖然沒說話,可她唇角那抹微微上揚的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唯獨金靈聖母在短暫的激動之後,眼底深處悄然滑過一絲複雜的晦暗。
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歷經風霜之後的沉痛與反思,“唉,我截教,終究不該如此……”
她停頓了一瞬,那些塵封了無盡歲月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若非當年師尊心軟,收了太多良莠不齊之輩,如長耳定光仙那等貨色……我們截教也不至於在封神之中敗得那麼慘,那麼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