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修士哪怕沾染一絲都會被那磅礴到恐怖的佛力直接撐爆,可烏雲仙這頭大鵬異種的天賦根骨本就逆天,
再加上他那一身截教嫡傳的上清法門天然就有吞噬萬物化為己用的特性,愣是被他以“被鎮壓狀態”硬生生吸了無數元會。
此時此刻,他盤膝坐在池底那重重封印的中央,周身黑灰色的氣機如同漩渦般盤旋環繞,胸口起伏之間便有無量的功德池水化作金色光流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他距離準聖巔峰——只差臨門一腳。
原本正悠哉悠哉地吞著池水、消化著那些純粹到極致的佛門本源,忽然聽到頭頂傳來龍尊那廝無能狂怒的嘶吼,烏雲仙那張黑臉上的橫肉便瞬間擰成了一團。
“道貌岸然的禿驢,給老子閉上你那臭嘴!”
他仰起頭,對著上方那道枯瘦的身影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怒罵,聲如洪鐘在池底炸開,震得周圍的封印紋路都嗡嗡作響。
“放你媽的豬屎狗臭癩蛤蟆屁!自己被揍成那副德行還好意思在這裡嚎?
你們佛門這些年幹了多少爛事自己心裡沒點逼數?被人找上門來收拾那是活該!那是天道好輪迴!那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正義鐵拳!!”
烏雲仙越說越來勁,臉上的獰笑幾乎咧到了耳根,那雙虎目中滿是快意與嘲諷。
“老子雖然被關在這池子裡出不去,可耳朵可沒聾!通天老爺迴歸的訊息老子聽得清清楚楚!
截教上下氣運重聚,連天庭那幫師兄弟都在給小師弟接風洗塵——你們佛門的好日子,老子看也到頭了!”
他頓了頓,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面前功德池水中狠狠一攪,池水湧動之間將那些金色功德本源攪得七零八落,如同故意搗亂的孩子攪亂一盆剛熬好的粥。
“所以啊,禿驢——省省你那些狠話吧。與其在這裡喊什麼‘帶我佛大興之日便是清算之時’,不如先想想你們佛門還能不能撐到‘大興’那天再說!
別到時候大興沒等到,先等來了截教的老爺們上門收賬——那才叫精彩呢。”
龍尊祖佛的臉徹底綠了。
他低頭看向池底那道黑黢黢的身影,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殺意與憋屈交織的複雜光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硬是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回懟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烏雲仙說的每一個字,都特麼是事實。
佛門這些年確實在擴張,可根基的虛浮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截教那位通天老爺雖然被道祖囚禁於紫霄宮中,可那道善屍上清道人鎮守金鰲仙島,坐看三界風雲變幻,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出手。
而如今截教血脈歸位、氣運重聚、諸聖態度微妙轉變——這盤棋,確實越來越難下了。
龍尊祖佛咬著牙,將那口險些噴出來的老血硬生生嚥了回去,一甩袖袍,枯瘦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功德池上方的虛空中。
“烏雲仙!你等著——待他日本座證道混元,必親手將你這頭扁毛畜生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他的聲音從遠處幽幽傳來,帶著刻骨的怨毒。
烏雲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衝著那聲音消失的方向重重啐了一口。
“呵呸!老子等著!就怕你活不到那天!”
說完,他重新盤膝坐回池底,閉上雙眼,繼續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那金色功德池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