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撓了撓頭,那張英武的面容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
“主要是師尊教得好,弟子不敢居功。”
太上老君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那一老一小兩隻狐狸正繞著圈子打啞謎,他不禁微微搖頭,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慈祥:
“天蓬,既然已經認識了你師叔,那便沒你的事了。回你的天河元帥府去吧,莫要耽誤了操練水軍。”
天蓬如蒙大赦,朝老君深施一禮,又朝玄霄拱了拱手:“師叔祖,弟子告退。
玄霄師叔,日後若有閒暇,不妨來天河元帥府坐坐,弟子那裡雖然比不上帝宮氣派,卻有幾壇藏了萬年的好酒。”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兜率宮門外的霞光之中,如同一柄歸鞘的長刀,不聲不響地融入了漫天雲海。
玄霄目送天蓬遠去,心中對這位“未來的豬剛鬣”又高看了幾分。能與這種聰明人打好關係,日後截教在天庭的佈局,便又多了一枚暗棋。
兜率宮中,只剩下老君與他二人相對。
金角銀角兩個童子識趣地退到了偏殿,臨走時還不忘朝玄霄擠了擠眼睛,那意思是“兄弟你好好薅,別客氣”。
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玄霄身上,那雙蒼老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深邃的情緒,如同跨越了漫長歲月望見了一株終於長成的參天大樹。
“你小子倒是不錯,比你那老爹當年強多了。”
老君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讚許,“由你執掌截教,我與元始也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那雙蒼老的眸子微微眯起,語氣之中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想必以你的心性,早已發現那些良莠不齊之輩對大教的危害了吧?”
玄霄聞言,心中瞭然。老君說的自然是長耳定光仙那些貨色。
當年通天教主心太軟,收徒只問緣分不問德行,這才讓截教之中混入了大量品性不端之輩,最終在封神量劫之中釀成大禍。
“大伯說得是。”
玄霄點了點頭,神色坦然,“截教若要復興,首先便要從根源上剔除那些朽木。寧缺毋濫,這是弟子如今立下的第一條規矩。”
老君眼中那一抹讚許之色更濃了幾分。
無論是他的本體太清老子,還是那位素來以清高著稱的元始天尊,對於玄霄這種知禮數、懂分寸、跟腳又逆天的晚輩,都生不出半分惡感。
更難得的是,這小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通透勁兒,不偏執,不狹隘,格局拉滿。
“呵呵——”
老君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一股子“老道早就看透你了”的促狹,“你小子這次過來,怕不是來老道這裡打秋風的吧?”
玄霄嘿嘿一笑,也不否認,雙手一攤:“師伯明鑑,弟子如今紫微帝宮初立,截教上下百廢待興,正是最缺資源的時候。
您老人家是三清之首的分身,家大業大,手指縫裡漏那麼一點點,就夠弟子吃飽喝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