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化身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如同萬古冰川深處傳來的迴響,幽冷、宏大、無法抗拒,“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通天教主在旁邊聽著,那張清俊的面容之上表情變幻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一種複雜的笑意之上。
那笑意之中有欣慰、有驕傲、有一種“老子兒子出息了”的滿足感——可更多的,是一種名為“這逆天的悟性到底隨了誰”的迷茫。
他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悟性……總不至於隨我吧?”
鴻鈞聞言,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你能生出這種級別的妖孽?”
通天教主讀懂了那個眼神,頓時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語。
天道化身看著這對師徒之間無聲的交流,那模糊的輪廓之上彷彿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
“天道你怎麼看?”鴻鈞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好奇。
天道化身沉默了片刻。
那雙如同匯聚了萬古命運長河的目光之中,彷彿有一縷極淡極淡的光芒在其中流轉了一瞬,如同一顆在夜幕最深處悄然劃過的流星。
“看?本天道不需要看。”
它的聲音在紫霄宮中緩緩迴盪,帶著一種如同大道本身在低語般的神秘,
“本天道只需要知道——這小子已經落子,並且那枚棋子……”
它頓了頓,聲音微微沉下幾分,“已經改變了棋盤上的力量平衡。”
“西方那兩位……”天道化身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怕是睡不安穩了。”
話音落下,那道朦朧的人形身形如同融化在虛空中的冰凌般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話如同一縷淡淡的天音在紫霄宮中縈繞不散。
“鴻鈞,你看好你的這個徒弟,還有他的那個好兒子——”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天道化身徹底消散。紫霄宮中重新恢復了那種如同混沌初開般的寧靜。
可那股寧靜之下,卻彷彿隱藏著某種如同冰川之下暗流翻湧般的洶湧暗潮。
鴻鈞緩緩收回目光,那雙蒼老的眸子重新落在通天教主身上,嘴角那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無聲無息地加深了那麼幾分。
“通天啊……”
“你生了個好兒子。”
通天教主聞言,唇角那一抹笑意也在無聲之中擴大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可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的眸子裡翻湧的光芒,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光芒之中有驕傲、有期待、有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盤棋局落定之時的最終結局的急切——更多的,是一種名為“我通天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的釋然與欣慰。
紫霄宮中,靜默如初。
可那靜默之中,彷彿有萬古驚雷正在無聲醞釀。
……
。枝一表各,朵兩開花
——時同此與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