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邃的眸子之中翻湧著一絲如同獵手終於踩住了獵物咽喉般的從容與戲謔，他微微俯下身，
目光落在毗盧遮那佛那張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之上，聲音之中帶著一種讓人恨不得抽他兩巴掌的欠揍語調：
“喲喲喲～”
“這不是毗盧仙嗎？當年在碧遊宮端茶倒水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威風啊？怎麼，換了身袈裟、剃了個光頭，就覺得自己能翻天了？”
“什麼東西，不老老實實在靈山待著，還敢在本座面前晃盪，呵呸！”
他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老鄰居嘮家常，可每一個字落在毗盧遮那佛耳中，都如同滾燙的鐵水澆在心口一般灼人。
“佛門的威風這麼大嗎？叛逃過後的日子是不是特別舒服啊？師兄我這不是來探望探望你嘛，看看你在這邊過得怎麼樣——”
他說著，還故意用腳底在毗盧遮那佛那張如同豬肝色的臉側輕輕碾了一下，那動作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緊不慢，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收入囊中的藝術品。
“你……”
毗盧遮那佛那張原本慈悲莊嚴的面容此刻已經完全扭曲成了一團，可更多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的嘴角抽搐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聲音。
這下子，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終於如同被搗碎了的豆腐渣般徹底蕩然無存。
他方才還在心中盤算著，若來者是天庭或者其餘勢力的高手，他還能以佛門古佛的身份扯出那面金字招牌來勉強周旋一二。
可他萬萬沒想到，來者竟然是這位！
玄霄！
那個敢在聖人面前談笑風生的存在，那個連準聖大圓滿級別的老怪物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人物，那個傳說中連長耳定光仙都已經被他親手抹殺了的狠人！
毗盧遮那佛只覺得自己那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連站都站不穩了，若不是那億萬道劍光鎖鏈將他捆得如同粽子般動彈不得，他此刻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張原本飽滿如滿月般的面容此刻因為恐懼而皺得如同一枚風乾的核桃，
聲音之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卑微到了塵土裡的顫抖：
“那……那啥，玄霄聖子，你……你看我也是無心之失，當年那事兒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是佛門那兩位聖人以無上法力強行將我渡化的，我……我其實一直都心向截教，心向師尊啊！”
他說著，那雙金色瞳孔之中甚至擠出了幾滴晶瑩剔透的佛淚，活脫脫一副受盡了委屈的可憐模樣。
玄霄笑眯眯地搖了搖頭，那笑意之中卻連一絲溫度都沒有，如同冬日裡透過雲層灑落的蒼白陽光般徒有其表：
“那可不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既然入了大秦，那自然要為大秦辦事。你在大秦鐵軍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真當沒人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眯起，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如同刀鋒擦過冰面般的凜冽寒意：“至於你嘛——放心，本座今天還不打算取你狗命。”
“只要佛門交出足夠的贖金，讓你多活幾天也不是不行。”
“畢竟——”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幾分，如同月光下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讓一顆有用的腦袋在脖子上多掛幾段時日，比一斧子砍下來要有價值得多。你那顆光頭若是現在就落地了，那後面的戲誰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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