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著玄霄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容,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翻湧:這傢伙是哪裡來的砍價大神啊?!
先要四個俘虜,被拒絕了之後再加碼要金翅大鵬鳥,這特麼是菜市場買菜嗎?!
“你這顆白菜三毛錢賣不賣?
不賣?
那再搭兩根蔥!”
可他不說不行,不說就得死。
他顫抖著閉上了雙眼,眉心之中那道金色符文再次亮起,如同一個被逼到絕境卻還在拼命傳遞求救訊號的小兵般將玄霄的新條件化作一道看不見的佛門密訊朝著靈山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後。
毗盧遮那佛猛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裡翻湧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有意外,有慶幸,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這特麼居然真的答應了”的恍惚。
“聖子……”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那嚥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靜室之中清晰得如同石子落入水面:“我佛門……同意了。”
玄霄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叩擊節奏。
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顯然那兩位聖人的三尸化身比他想得更加務實,更加懂得“壯士斷腕”四個字怎麼寫。
“那些東西,不日便可送往金鰲島。”
毗盧遮那佛如同一臺正在被按著腦袋念稿子的機器般機械地複述著佛門的回信:“烏雲仙與大鵬鳥,以及萬座金山,一同送往金鰲島……不知聖子……何時將吾釋放?”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一個正在伸手摸老虎屁股的人,手指尖已經碰到了那滾燙的皮毛卻還不敢確定老虎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
然而。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啪!!!
一聲清脆得讓整座靜室都微微震顫了一瞬的巴掌聲乾淨利落地抽在了他的左臉之上!
那力道之精準、之恰到好處,讓毗盧遮那佛整個人被抽得朝著右側偏了過去,半邊臉頰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片通紅到近乎發紫的掌印!
“放肆!”
玄霄收回手掌,那動作如同拍死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般隨意,連指尖都懶得抖一下:“你給大秦造成了如此禍患,輕拿輕放就想全身而退?
未免有點太便宜你了吧?”
他站起身來,一步步朝著毗盧遮那佛走去,每一步落地都讓地磚之上那層銘刻的劍紋微微亮起一瞬,如同一串正在被點燃的引線正在朝著某個終點蔓延。
“這樣——”他在毗盧遮那佛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那雙深邃的眸子之中翻湧著一股子讓後者頭皮發麻的玩味之色:“在大秦徹底統一九州之前,便是你的刑期。”
“而在此之前——”他的聲音微微加重了一分,彷彿在宣佈某個註定要讓對方永生難忘的重大決定:“本座會將你鎮壓在……茅坑之中。”
毗盧遮那佛愣了一瞬。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