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這樣被圍攻下去，他的境界恐怕真的會從準聖大圓滿一路跌落到連初入準聖的水準都無法維持的境地！
“該死——！！該死——！！你們這幫該死的小畜生——！！！”
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了所有屬於準聖強者應有的從容與威嚴，剩下的只有一種如同被逼入了死角的困獸般的瘋狂嘶吼：“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猛地雙手合十，那二十四諸天世界之中的所有佛光同時朝著他的天靈蓋匯聚而來，
一股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不穩定的能量波動正在他體內瘋狂醞釀，
彷彿他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二十四諸天連同自身的道果一併引爆，化作一場足以將這方圓億萬裡都吞噬進去的毀滅性爆炸！
趙公明面色一變，“這老狗要自爆？！”
金靈聖母手中長劍猛然迴護身前，準備強行以劍光構築防禦屏障。
然而，就在這一觸即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玄霄的聲音忽然如同冰水般澆透了整片戰場上的灼熱與瘋狂。
“燃燈，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他的語氣平靜得出奇，甚至帶著一絲如同規勸一個任性的孩子不要玩火般的隨意：
“你若是自爆了，你那二十四諸天之中被你鎮壓著的那幾位截教同門的真靈碎片便會隨之灰飛煙滅——到時候，你佛門在截教面前可就徹底沒有談判的籌碼了。”
“你確定——靈山那兩位聖人，會願意為了一個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死人，跟兩位聖人翻臉？”
這句話如同一盆從九幽深處打上來的冰水般從燃燈的天靈蓋灌了下來。
他體內那股正在瘋狂醞釀的自爆能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開關般驟然停滯了一瞬。
他那雙赤紅的眼眸之中，瘋狂與清醒正在激烈交鋒，如同兩股不同顏色的潮水在同一片沙灘之上來回推拉。
因為他很清楚——玄霄說的是實話。
他若是真的自爆了，那二十四諸天之中的截教俘虜便會隨之湮滅，到時候截教與佛門之間便再也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而一個已經死透了的燃燈，對於靈山來說，價值幾乎為零。
他可以打、可以傷、可以被俘虜、甚至可以被囚禁——但只要他還活著，佛門就有理由為了“救援本門過去佛”而投入資源、進行談判。
可若他死了，那一切便都沒了意義。
他漫長的壽元之中經歷過的無數爾虞我詐與利益權衡在這一刻同時湧上心頭，讓他那雙瘋狂的眼眸之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如同死灰復燃般的冷靜。
他停止了自爆的蓄力。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玄霄，那目光之中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屈辱，有掙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畏懼。
玄霄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那抹笑意如同月光之下冰面緩緩裂開一道細縫般無聲加深了幾分。
“這就對了嘛，”他的語氣輕快得如同在誇讚一隻終於學會了定點排便的寵物狗，“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畢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選擇對自己最有利。”
而後，他手中的青霄劍無聲地指向了燃燈的眉心，那雙深邃如同萬古星河般的眼眸之中，生滅劍意如同潮水般無聲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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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