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解氣:“你倒是會撿便宜,連人家吐口血都不放過。”
“那必須的,”
玄霄義正詞嚴,“準聖精血這種東西,一滴就夠煉製一爐頂級大藥了,我這叫資源迴圈利用,綠色環保,與天地同壽。”
半空中被鎖著的燃燈看到這一幕,那原本因為劇痛和屈辱而幾乎要再次噴湧而出的第二口老血,硬生生被他以僅存的意志力嚥了回去。
那股血悶在胸腔之中不上不下,如同一塊燒紅了的鐵塊堵在喉頭下方,讓他整張枯瘦的面容都在那一瞬間漲得通紅髮紫。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氣。
他活了幾十萬年,從龍漢初劫到如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什麼陰謀詭計沒經歷過?
可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局面——
被人綁在自家地盤上抽血就算了,連吐口血都被人當寶貝收集起來,還得防著自己不要因為太生氣而吐出更多的血讓對方佔便宜。
這種憋屈感比琵琶骨被洞穿了還要讓人崩潰。
玄霄看著燃燈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面孔,心中那股舒坦勁頭簡直要從毛孔裡滲出來了。
他從來都信奉一個樸素的真理——快樂這種東西,通常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燃燈越是不痛快,他就越是痛快。
這時候,趙公明終於放下了手中那枚被他盤了半天、都快盤出包漿來的金色功德本源珠子。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連串如同炒豆子般的噼啪脆響,那粗獷的面容之上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辦正事時的沉穩與利落。
“好了小師弟,這些樂子咱們回頭慢慢耍,現在還是先料理這老梆子吧。”
他走到玄霄身側,目光落在燃燈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精密器械,“先把他的本源抽出來。
至於他那二十四諸天裡被鎮壓著的咱們那些同門……如今他已經被咱們徹底封禁,二十四諸天失去了主控,裡面的禁制崩了一大半,那些師兄弟應當已經恢復了自由身。
但穩妥起見,還是得儘快派人過去接應。”
玄霄點了點頭,這事他心裡有數。
燃燈那二十四諸天自從被他以三百六十五大千世界之力壓制住之後,那二十四重世界之間的迴圈已經被斬斷了大半,
裡面那些被燃燈鎮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截教同門們的真靈碎片,此刻應當已經在自發地復甦之中。
只需要派人進入其中,以截教本門秘法牽引,便能將那些被困了太久太久的魂魄帶出來。
他正想開口安排人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般頓了一下。
那雙深邃如同萬古星河般的眼眸之中掠過一抹精光,隨即他的目光轉向趙公明,語氣之中帶著一種盤算到極致之後的從容與誠意:“對了公明師兄,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趙公明挑了挑眉:“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