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轉頭看向趙公明，目光之中翻湧著一種介於震驚與狂喜之間的複雜情緒，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面容此刻難得地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訝然之色。
“師兄，你這波可是真要起飛了啊！”
他脫口而出，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子不摻假的激動，“九成八的風之法則，放在整個洪荒天道體系之下，那都已經是僅次於天道本身那一縷許可權的層次了。
你這資質，說實話，比當年龍漢年間那幾位以風證道的太古大能都不遑多讓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在計算著什麼，片刻之後那份驚喜又加深了幾分：“下一量劫開啟之前，師兄怕不是就能憑此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之境了。
到時候咱們截教可就真有了獨當一面的混元巨頭坐鎮，那牌面……嘖嘖，想想都帶勁。”
趙公明聞言，那粗獷的面容之上笑意更濃了幾分，但他還是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那動作看起來倒有幾分憨厚：“僥倖，僥倖罷了。
說到底還是託了小師弟的福，要不是你這一整套擒賊先擒王的計劃執行得滴水不漏，把燃燈這老狗完完整整地搬到了咱家門口，我也沒法這麼痛快地解開心結，更別說突破瓶頸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那些正在各自忙碌或圍觀的同門們，聲音低沉了幾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而且我隱隱有種預感——這次燃燈這一倒，二十四諸天的本源被咱們剖開之後，能受益的絕不僅僅是我一個。
咱們截教的氣運如今正以烈火烹油之勢向上衝，那股勢頭擋都擋不住。
我估摸著，未來的日子裡，咱們這幫人中冒出來的混元，絕對不止一個。”
他這話說得並不高聲，卻如同一塊被投入了平靜湖面的巨石般在殿中諸人的心頭激起了層層波瀾。
那些正在以法力加固燃燈禁制的同門們紛紛側目，每一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一種名為期待的光芒。
不遠處，一道身著淡金色宮裝、雙臂環胸而立的身影輕輕哼了一聲。
那是金靈聖母。
她整個人如同一柄收鞘之後依然透著凜冽寒意的古劍般站在那裡，面容端肅之中帶著一抹雖然極力剋制卻依然掩飾不住的笑意。
她斜睨了趙公明一眼，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師姐對師弟那種介於嫌棄與欣慰之間的微妙態度：“算你小子會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燃燈這老不死的這一路慫過來，倒真是讓我有點意外。”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被星辰鎖鏈懸在半空中的枯瘦身影之上，眼神之中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當年萬仙陣中他那股狠勁哪去了？
如今被咱們圍住了，竟然連拼死一搏的勇氣都拿不出來。
我還以為以他那梟雄性子，怎麼也得炸半座南天門給咱們添堵才對，結果就這？
認慫認得比誰都快。”
“那是因為他不傻。”玄霄接過話頭，順手將手中那裝滿了準聖血的玉瓶以一道法訣封好，隨手拋給一旁眼巴巴看著的瓊霄，“活到他這個歲數的老狐狸，比誰都明白一個道理——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他要是真豁出去自爆了，那佛門那兩位聖人就算想給他報仇，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死人跟咱們撕破臉。
到時候他那二十四諸天裡關著的咱們那些同門，可就真的連最後一點指望都沒了。”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與半空中那雙赤紅得幾乎要滴血的渾濁眼眸對上，嘴角那抹弧度無聲地彎了彎，彷彿在說“你看，我沒說錯吧”。
燃燈此刻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近乎失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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