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咽回了喉嚨裡。
有些情誼，不需要說出來。
有些恩義，只需要用一輩子去還。
趙公明緩緩低下頭，看著掌中那座青碧色的小塔和那柄琉璃般透明的長劍，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小師弟，你放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如同星辰般亙古不變的堅定。
“老趙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猛地抬起頭來，虎目之中精光暴漲，如同一尊自太古洪荒之中走出的風之戰神，周身億萬縷青色神光輪轉不休，將他整個人映襯得如同一道即將席捲三界的颶風。
……
咸陽城上空，那道橫亙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天道枷鎖，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
縫隙深處，有光。
那光不是尋常的光，不是日月星辰的光，不是仙佛神聖的光。
而是一種自人族血脈最深處翻湧而出的、帶著鐵與火與血與汗與淚。
與億萬人心跳共鳴的、滾燙到足以將蒼穹都灼穿的人道之光。
那道光的源頭，在咸陽宮。
在九鼎之下。
在嬴政掌中那柄剛剛落下的、通體流轉著玄黃二色神芒的劍上。
軒轅劍。
人道聖劍。
當玄霄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咸陽宮正殿之中時，整座宮殿內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滯了。
那些站立在殿中的鐵血將領們，那些曾經在屍山血海之中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的大秦悍將們。
此刻卻齊齊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太古神嶽當頭壓落的恐怖威壓。
那威壓並非玄霄刻意釋放，僅僅是混元金仙大圓滿的修為在近距離內自然散逸出的一絲餘韻。
便已經讓這些凡俗武將的膝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可嬴政沒有跪。
他端坐在龍臺之上，玄黑袞服如同夜色凝結，十二旒平天冠垂下的玉珠遮不住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的眼眸。
他的目光穿過大殿，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甲冑與旌旗，穿過那六尊散發灼熱光芒的青銅巨鼎。
直直地落在了那個緩步而來的年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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