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緩緩低頭,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種被逼到絕境般的憋屈與無力。
他望著自己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枯木:“師兄……你說那小崽子,到底想幹什麼?”
接引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他想讓人道大興,截教復興,三界格局重寫。而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望向東方那片被玄黃光芒染透的天穹,聲音低沉得如同一陣裹著寒意的夜風:“而我們,攔不住。”
大夢佛殿之中,兩道坐鎮西方無數歲月、曾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聖人身影,此刻臉上那副表情,若說出去,整個洪荒恐怕都沒人敢信。
那是一種被打碎了牙只能和著血往肚子裡咽的悲憤與苦澀。
很久很久之後,準提那雙琉璃般的眼眸裡浮起一抹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苦啊……”他喃喃道。
接引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同樣濃郁到化不開的苦澀與無奈。
“……太苦了。”
兩道嘆息在大夢佛殿之中無聲迴盪,如同一支奏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輓歌,卻始終沒有人來聽。
佛門高高在上,普度眾生,可這一刻,他們卻覺得自己才是那被度之人,被一道來自人間的洪流,度向了無邊苦海。
紫微帝宮深處,玄霄諸身歸位。本體睜眼,真我身睜眼,道身亦在星輝之中緩緩睜眼。三道目光,同樣深邃如同萬古星河,在虛空之中遙遙相對。
一道目光翻湧著人道封神術推演至完美的酣暢與篤定;一道目光翻湧著乾風塔與玄天元風劍煉製完成的滿足與從容;還有一道目光,翻湧著親眼見證人道聖人誕生、人道大興開啟的感慨與豪情。
三道目光相遇的那一瞬,玄霄嘴角那一抹弧度無聲加深,如同刀鋒一寸寸亮出鞘外時的寒芒。
“人道大興已啟,截教復興在望,三界格局將改。”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一塊投入萬丈深淵的巨石,在空曠的紫微帝宮之中盪開一圈圈沉重回響。
“接下來,該輪到那些佛門的禿驢和闡教的偽君子們,好好品嚐一下什麼叫做忍忍就過去了。”
他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元神沉入那片浩瀚如無垠混沌海般的推演世界。人道封神術最後一個環節——封神之法與天道法則的對接,正在他的元神深處緩緩成型。
那過程如同在兩條奔騰的江河之間架設一座橋樑。每一根橋墩的落點,每一塊橋面的鋪設,每一道欄杆的雕琢,都要精確到極致,容不得半點差池。
可玄霄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實力。因為他知道,當那座橋樑徹底建成的那一日,整個人道、整個截教、整個三界格局,都將在那座橋樑之上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驚天鉅變。
良久,他再次睜開雙眼。
“人道天子封神術,推演完畢。完美無瑕。”
“乾風塔,煉製完畢。四十七道先天禁制,風之極致。”
“玄天元風劍,煉製完畢。四十五道先天禁制,殺伐之極。”
“人道聖位,已成人間。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尊人道聖人,嬴政。”
他緩緩站起身來。那動作隨意得如同從自家後院的躺椅上起身般自然。可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座紫微帝宮之中那片流轉不息的星輝,都如同被他的氣息牽引,同時明亮了三分。
。海雲與闕宮的疊疊層層那庭天了穿、頂穹的宮帝微紫了穿目的他
。際天方西的遠遙其極了向投地直直,壘壁地天的質無形無道那間之地十天九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