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的元神深處，那座連線人道洪流與天道法則的橋樑終於徹底合攏。
那一瞬間，整片混沌海都在他的腳下翻湧沸騰。
無數條時間線在他身側如同激流般奔湧交錯。
每一條時間線之中都閃爍著人道大興的璀璨光芒。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瞳孔之中倒映著億萬道人族氣運交織而成的星河漩渦。
每一道漩渦都是一條人族崛起的命運支流。
每一條支流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人道大興的滔天洪流。
“成了。”
他輕聲吐出這兩個字，整座紫微帝宮都在他的聲音之中震顫共鳴。
那道橋樑的另一端，天道法則深處。
一座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古老門戶正在緩緩開啟。
門縫之中傾瀉而出的光芒比日月星辰更灼熱，比仙佛神聖更純粹。
那是人道之光，是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人踏足過的人道聖域。
而在這座門戶開啟的同一瞬間，九天之上那座懸浮於混沌深處的古老宮殿之中。
一位枯坐於蒲團之上、彷彿與整片天道融為一體的蒼老身影，緩緩睜開了那雙不知閉合了多少元會的眼眸。
鴻鈞。
那雙眼眸之中映照著人道洪流沖垮天道枷鎖的畫面。
映照著嬴政端坐九鼎之下登臨人道聖位的畫面。
映照著玄霄負手立於紫微帝宮深處嘴角含笑的模樣。
那雙眼眸深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有驚異，有凝重，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忌憚。
還有一抹如同看到了棋盤之外第一枚脫離掌控的棋子般的深沉寒意。
“人道聖人……”鴻鈞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整片混沌海在深處翻湧時的悶響。
“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尊，不循天道，不拜紫霄，自成一脈。”
“玄霄啊玄霄，你這一步棋，倒是讓老夫都有些看不懂了。”
“那也不愧是老夫的好聖孫！”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窮混沌、穿透了九天十地、穿透了萬古歲月。
直直地落在那座正在以雷霆之勢匯聚天下氣運的咸陽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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