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鳶這傢伙的疑心病,肯定又發作了。
說不定,她還在一旁埋伏了一個能夠竊聽心聲的異能者,就為了抓她的破綻。
白榆艱難地嚥了嚥唾沫,垂下眼眸,當場開演:“我的確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林清鳶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那你說說,想起什麼了?”
“我,我想起了我做人的時候……”
白榆抿了抿嘴唇,情緒醞釀到位,才繼續說下去:“我做人的時候,就因為長得又矮又小,常常被人欺負。後來我變成喪屍了,又不敢咬人,只能天天撿垃圾吃。”
“我在想,我為什麼命這麼苦呢?”
“我活著的時候,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呀。”
林清鳶:“……”
看著白榆逐漸泛紅的眼眶,聽著她軟糯的哭腔,她的心又揪起來了。
自己這樣一次次試探她,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她只是一隻低階喪屍,喪屍本來也不聰明,她真能有騙自己的心思和膽量嗎?
騙了自己,也沒什麼好處,不是嗎?
“你,你別哭了!”林清鳶雖然是有些愧疚,但說話還是那麼難聽:“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以為你哭了,會有人同情你?”
白榆:“唔……”
努力嘗試憋住眼淚。
壞了,憋不住!
眼淚再次往下滴落,睫毛都沾上了水汽,看起來真是我見猶憐。
哪怕林清鳶的心真是石頭做的,現在也要被哭化了。
“夠了,夠了!還哭是嗎?給我憋住!”林清鳶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表情還是兇巴巴的,但眼神已經出賣了她的憂慮:“你再哭,今天沒飯給你吃了!”
白榆吸了吸鼻子:“唔,哇!!!”
哭聲超響亮好吧。
反正都到這個時候了,她也是給自己演性情了。
想到自己身為喪屍的各種不容易,想到自己在末世的夾縫裡艱難求生,她就哭得非常真切了。
她也不管林清鳶是怎麼訓斥她,怎麼威脅她了。
她就是要哭,哭個夠!
林清鳶不服氣的話,就給她丟下車啊,她真被丟了,就認輸,任打任罵,任殺任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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